这样简单冷漠的音节。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早前就有一些风言风语说于开宇和季抒游本科期间关系不太和谐,眼下这个状况可能是旧恨复燃,将勉强维持的友好表象烧得一干二净。
有人问起,季抒游也只说是不小心惹于开宇生气,有错都在他。
但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两人极少数的交流里,有人听到了类似于“配钥匙”“合同”“付钱”这样的字眼。
两人旧恨复燃的猜测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了“于开宇这么独立的个性居然会跟人合租”,以及“季抒游这个有钱的少爷居然会跟人合租”。
结论是在外的冷漠大概是因为合租室友天天见,已经形成了单音节交流就能会意的默契。
英语这种表音文字能表达的信息很匮乏,“live tother”的说法从一开始的“合租”变了味,又传回季抒游的耳朵里的时候,这阵风已经变成了暧昧的“季抒游和于开宇在同居”。
而于开宇正为暖气损坏的后续维修发愁,根本无心在意身边正在流传的八卦。
事实上他和季抒游说话被听到的那些,是季抒游给于开宇新配了一把公寓的钥匙,方便他回家。彼时于开宇正握着手机,脸上如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忧愁。
季抒游很有眼色地又抓住机会,问于开宇发生什么事。
于开宇把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递给他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热水泡烂了公寓大半的硬装,地板要撬开重贴,墙面也要重新粉刷。
但暖气损坏的责任很难判定,北美工人收费高,材料也不便宜,那么小面积的公寓重新简装也价格高昂,保险公司出险后只能覆盖一半的维修费用,管理公司认为是于开宇使用不当才导致阀门损坏漏水,不肯承担另外一半的费用。
于开宇要掏这笔钱就得向父母开口,虽然不是要不到,但总觉得憋屈。
“如果你是担心钱的事,我可以帮你付。”展现财力无疑是魅力时刻,季抒游没经大脑,就提出要给于开宇掏钱修公寓。
于开宇从他的手里抢回手机,后悔把这件事透露给季抒游似的,别过头去不想和季抒游多言语。
季抒游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惹得于开宇不高兴,试探道:“那……我不能帮你付?”
“不能。”于开宇斜他一眼,“我出门的时候暖气明明一定问题都没有,东西坏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家里,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是我导致阀门损坏漏水。”
这是几天以来于开宇和季抒游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可惜虽然语气平静,怒气却浮在每一个字上。
季抒游盯着难得一见情绪外放的于开宇看了很久,眯眼笑着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晚上于开宇洗漱完毕,开了浴室的门出去,见季抒游一脸严肃地捧着平板电脑守在门前,着实吓了一跳。
住在季抒游家里本身就是一件很冒险的事,住所这样私密的空间里,季抒游看向自己的眼神比任何地方都要炙热,虽然不再左一句我喜欢你右一句你原谅我地让于开宇为难,也很识趣地不把嘴巴往于开宇嘴上蹭,但嘴能管住,生理反应却很难藏住。
才住了三天,于开宇就不小心撞见好几次季抒游在身前搭帐篷,每次看到于开宇都恨不得找一个缝钻进去,在质疑季抒游行不起来的说法和相信季抒游可能真的对他有反应的说法中反复横跳。
守在浴室前这种行为,怎么想都很危险……于开宇的心中还是一团乱麻,lea和季抒游像交错胡乱缠在他心头的乱麻,抽丝剥茧后,虽然知道了状似两根的线是同一根,但他还是没有心力去把这条线捋清捋顺。
浴室保安已经可以不再依靠双拐站立,靠着墙借力,见于开宇惊吓的反应没由来地笑出声,被羞耻又害怕的于开宇瞪了一眼。
“咳,我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太可爱了。
“白天是我不对,我为了装逼才说要给你掏修整公寓的钱,我知道错了。”季抒游正色道,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打开,递到于开宇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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