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吃过早饭没。”
送了好几回薜荔果,刘果儿已经晓得要敲后院的门进来了。
“回去吃。”刘果儿腼腆的笑笑:“阮老板,这是今天的薜荔果。”
“嗯嗯。”
接过薜荔果,阮素拉着刘果儿到堂屋将桌上剩着的一个梅干菜肉包塞他手里,“早上剩了一个,正好你拿着吃。”
手里的包子很大,面皮很白不用凑到鼻子底下,也能闻到梅干菜混杂的肉香,刘果儿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我、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家里人不吃剩菜。”
阮素睁着眼乱说:“我给你数钱,慢慢吃。”
不吃剩菜?
刘果儿眨了眨眼,他天没亮就一直在赶路,早就饿得不行了,听阮素这么说,虽然内心觉得自己不能要,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犹犹豫豫的在包子上咬了一小口。
好香!
肉包都这么好吃吗!
阮老板家里头真有钱,竟然连这么好吃的肉包都不要。
见刘果儿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包子,阮素给他倒了杯水让他顺了顺喉咙,方才将二十五文钱交给了他。
“你娘身子好些了吗?”
听刘果儿说他爹三年前去世了,他娘平时靠种些菜养家,但他家的地多被他爹的哥弟瓜分了去。
他娘便只能平时做些针绣活儿养家,前不久他娘得了热病,买药花了家中所有的积蓄还不够,他听了村里的人说薜荔果能卖银子这才去采了来,只是他不晓得薜荔果药堂收的不多,即便晒干后也不什么银钱,所以村里鲜少有人费功夫采薜荔果去卖。
“已经好了。”刘果儿腼腆一笑:“娘说都是阮老板人好,才收了我的薜荔果。”
阮素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我收只是因为薜荔果能给我挣银子。”
瞥了眼刘果儿眉间糊的泥灰,他今日穿的衣裳虽仍旧打着补丁,但显然比前几日瞧着干净整洁不少,阮素微微皱眉,不动声色说道:“果儿,你回家问问你娘要不要找工。”
刘果儿一愣,呆呆道:“阮老板你铺子要招人吗?”
阮素翘了翘唇:“嗯哼。”
刘果儿又说:“可你家铺子不是已经有几个伙计了。”
“你不晓得了吧。”阮素指指地上的薜荔果,小声和刘果儿说:“托薜荔果的福,我家生意又好了些,这几个伙计加一块都忙不过来。”
“是嘛?”刘果儿半信半疑。
阮素笑眯眯的说:“唔,不然你午饭在这儿吃,下午我让你看看生意有多好。”
刘果儿:?
在阮素的忽悠下,刘果儿迷迷瞪瞪的吃了一顿香喷喷满是油香的饭,又在下午看见铺子外前呼后拥的人群时,震惊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要西瓜冰粉!”
“我要红糖的!”
“我要银耳醪糟。”
“会不会吃,红糖的才好吃。”
“老辈子不要挤,牙巴都要挤落了。”……
即便上午跟着阮素一块搓冰粉的时候,刘果儿晓得薜荔果能做出如此惊奇之物时已经震惊过一回,但看到这么多人来买,还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瞧见了吧。”阮素嘚瑟道:“我一个人搓的冰粉都不够卖,所以你回家问问你娘,她若是愿意便每明日辰时来,我一日给她六十文。”
“好。”刘果儿咽了咽口水,说:“我回去就跟娘说。”
一日六十文!
他知道娘做针线要做好几日,每回带回家里也就只几十文银钱。
瞧见刘果儿兴高采烈的跑了,阮素“啧”了一声,赶紧去铺子前帮忙给来的客人打冰粉去了。
阮家的冰粉只在申时卖,且只摆在铺子里的一个小角落,小小的桌子上摆着西瓜、银耳醪糟、红糖的酱料,除此外还会撒上细细的花生碎,一碗八文。
自从开始卖冰粉后,铺子又迎来了一次火爆,阮素也不算骗刘果儿,只他一人最近的确有些难以应付起来。
两大盆冰粉几乎不到一个时辰就卖个精光,晚来的客人总向阮素抱怨。
阮素只得赔笑。
·
次日,刘果儿的娘亲章四娘果真来了,她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气,目光温柔,头上的发丝一丝不苟的包在布巾中,能瞧出平时也是讲究的人。
见着阮素,她低头浅浅的弯了下腰:“我是果儿的娘亲,听果儿说阮老板您要招人。”
阮素嘴角咧开一个笑:“是,四娘子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同我说,不过先说好,我家铺子干活可不能偷懒。”
“这是自然。”
章四娘笑了笑,平凡的五官透出几分温婉:“阮老板请放心,我章四娘绝不会让您失望。”
如章四娘所说她的确做的很好,来铺子两个月,有她帮忙阮素不仅轻松了些,每日卖的冰粉也从两盆成了三盆,还能做些糯米小丸子做小料。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