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手抱她,一手往衣襟内伸去,可惜还未把东西掏出来,一道轰鸣就在此刻响起。
城门外的士兵放出了信号!那是号角声,代表着是时候召集和聚集群众,以及战争即将来临的警告!一声接着一声,几秒后便传到了城堡。
子民们虽然不明所以,但毕竟都经历过战争,一看见驻守的士兵们开始有秩序地列阵而出,便很快明白了——音乐停止,现场骤然变得寂静,他们心中不安,但却意外地镇定,无人叫喊,无人乱跑。
“大家守在原地,不要慌!”大将军伊戈尔率先骑马冲了出来,声如洪钟告知民众:“当初害得幽兰谷差点覆灭的幕后黑手现在又回来袭击我们,但公主殿下早有准备,这将是我们与这股黑暗势力的最终一战!大家留在城堡内,切勿私自行动!”
“我们也去吧,我们也想保护我们的家园!”
“对,一起去吧,不能让公主冲在前线,我们却躲在这……”
“是啊,大将军,躲在这里也很危险吧……”
“让我们去吧,我们同样可以战斗!”
“我们不想死啊,不能躲在这里……”
民众里传出各种声音,伊戈尔目光犀利地扫视着,终于在人群前排之中看见了那个不断推搡和变声起哄的人,一张陌生的脸,穿着乐师的服装,一副奸佞小人的猥琐样。
伊戈尔伸手指住他。子民们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明白什么意思,站在那人旁边的几个男人很快就把他制服了。
坏人不服,企图挣脱:“你们干嘛?放开我……”
“你以为我们会重蹈覆辙吗?你个混蛋……”
“放开我,放开……啊……!”作为一名为钱办事的内应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凄厉的叫喊逐渐薄弱,最终淹没在人群里……
伊戈尔领兵冲出城堡大门,手里扯着丹心和穿云的缰绳。
紧随在后的是阿斯丘和恩瑞克,两人身后还跟着一群土地精灵们,他们作为魔法战略级别的存在,跟其他盔甲装扮的士兵不是一个画风的。
很快,大门重重闭上,泛着冷硬光芒的闸门也压了下去,发出沉闷巨响。
下一秒,城堡周围亮起一座绿色半透明结界,由刚刚还在自己结婚庆典上载歌载舞的两位新人共同主持——新娘芬薇守住东面和西面,新郎阿拉维则负责北面和南面,两人都非常兴奋,尖而长的耳朵立得直挺——就让敌人的阵亡成为婚礼的最佳礼物吧!
前庭花园里的郑彩儿和龙也准备就绪。她的武器和斗篷就藏在那张石椅下方,她摘掉头上的王冠,却卸不掉背负在身上的压力——她从没打过仗,之前她单枪匹马去迎战敌人全凭一份孤勇,而这次的敌人或许不容易对付……
她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酒水,无奈咬牙。比起紧张和忐忑,她其实更多的是不爽,虽然他们都在等也准备好了这一刻,但她和龙的交杯酒都没来得及喝——那是他们在玛阿里德临走前她特意让希莫斯卖给她的一瓶葡萄酒,等着和他一起品尝的……
那日,他们一行人在回程之前还忙碌了整整一天——
安妮和方智勋守在玛阿里德周围两日,终于追踪到了邪恶女人艾尔达的踪迹,她在得知蝴蝶小姐被擒后毫不犹豫离开,完全没有靠近玛阿里德的十里范围——但论实力,安妮是可以在艾尔达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监视她的——时机未到,郑彩儿让她先留意她的动向,后面再一网打尽……
艾尔达找了个残缺的身体,走路颠簸,皮肤溃烂,也不知道是找不到想要的容器,还是实力不如从前了——安妮认为是后者,艾尔达变成这幅模样应该是她无法控制的,既然如此,她就一定会在近期之内动手……
艾尔达有召唤来自其它世界黑暗力量的实力,安妮从那个黑漆漆的无底洞里看不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在憋大招,与其说她在寻找,不如说她在等——她在等那个黑洞里的某种回应……安妮无法再深探,只能先行撤退。
艾尔达身边还有几个跟班,但都不足挂齿,他们以为自己追随了绝对力量,然而他们最终无一例外都会被无情抛弃和牺牲。
就在那时,蝴蝶小姐留给他们的那颗蛹成为了关键。在一行人回到城堡的前夜,破蛹而出的既不是蝴蝶也不是其它昆虫,而是一团白雾——起先还以为是毒雾,但安妮确认了那是一种“传心术”,只要嗅入一点,就能将施法者想要传达出去的信息通过刺激头脑或类催眠的方式告知他人——
原来,“移魂术”并非万能,一次两次都还好,可次数一多,灵魂终究会消散——如今,艾尔达的灵魂已经残破不堪,这也是为什么她这次侵占的肉体会这样衰败,而且越来越快。所以,这也几乎确认了他们的推测——艾尔达时日无多,必有最终一战。
艾尔达藏匿的地方是东北边的一座洞窟,然而她的大本营居然是在菲蒂洛国。是的,就是巴蒂尔的国家,那个传闻王室已被邪灵挟持的国家,看来她不光要魔法召唤邪灵,还要让人类士兵给她当挡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