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角弓,拽紧了缰绳。
——好吧,那就玩一玩。
飕的一声,季攸微微偏头闪过这一箭,不须她使劲,白马一反方才惫懒的模样,忽地长嘶,踏风疾掠,转瞬便窜入重重林影之中,而来人紧随其后,这一箭瞄准的是她的左胸,季攸伏低身子,连头都未回,只反手抬弓,弓背斜斜一压——
「啪!」
箭矢被猛地震开,斜钉入旁侧的草丛里,白马仍在林间疾奔,速度竟半点未减。
那人似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竟低声笑了起来,季攸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疯子!
季攸的身世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疑她别有来历的人多不胜数,就连女帝也时常有意无意地试探她是否会武,此人来势汹汹,企图目的她一概不知——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慕容泉同意让她进林。
贵女们在猎林中猎兽,而他是来猎人的。
那人在林中真是势如破竹,他弓术奇准,速度极快,时而瞄准马脚,时而瞄准人身,有时甚至能一次射两枚、三枚箭,这些羽箭的箭路古怪,还会拐弯,就是全挡下了,那也是烦得够呛。
季攸觉得他夸自己功夫好真是夸大了,因为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季攸一咬牙,硬是跳下了马,又是三枚箭,两枚射进了她的衣摆,一枚被她用弓弹开,林间传来一阵马嘶,一道身影迅如雷掣朝她冲来,季攸反手用弓去挡,但这次她没用太多力,自然是轻而易举得被对方压倒。
一阵冷风扑来,是后宫郎君们常薰的暖香,混着泥土与汗水的气味,脚踝处遭人一拐,季攸也没闪,就任着自己的身体丧失重心,视线猛然翻转,她摔倒在地,渗着血的喉间被弓背紧紧压住。
季攸盯着眼前人,有些无奈的说道:「君君,就算追丢了那白角兽,也不能拿奴来泄愤呀……。」
萧逸那俊俏的面庞出了点汗,双颊晕红,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眼珠子黑得吓人,润泽的嘴唇色若滴血,一边喘气一边笑。
「姑姑不跟着本宫,还反过来让本宫好一顿找,难道不该罚……?」
他跨在季攸身上,胯下的东西也硬梆梆的顶在她肚子上,林中寂静无声,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季攸眯起眼,语气淡淡的:「君君,咱们这样于理不合吧。」
「在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姑姑还要讲什么理法?」萧逸轻笑一声,垂下的眼睫间波光潋艳,耳垂上带着的两紫穗子一晃一晃的,墨色的发丝自颈间滑落。
「就这地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真是飞来艳福!季攸躺在泥地里,躺在这片满是未知的秘林里,他们骑的那两匹马还慢悠悠的跑了回来,站在一边吃起草来,她刚才还在被人追着射,现在就被一个发春的男人骑在身上。
这也是女帝的任务吗?慕容泉哪有这么大方?
季攸没吭声,只是怪异的盯着萧逸瞧,结果就感觉到那压在自己肚子上的东西变得更大了。
……萧贵卿是不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