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什么:“对了,就在鹊港外围不远,议会还建过一个前哨小镇,想清理周围异常。不过最后验证了,要压住这里的异常值,付出远大于回报,那小镇就废弃了。”
&esp;&esp;“多久前的事?”裴月明问。
&esp;&esp;“四十年前?六七十年前?不记得了。”迟邪耸肩,“你也知道的,我对时间概念挺模糊。总之,过了几年,那镇子干脆整个消失了,也不清楚哪个异常干的,至今也没个下落。”
&esp;&esp;他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的地面起伏。
&esp;&esp;“岩浪”静默翻涌,隆起的大地,在黑暗中像是一浪一浪的海,震得脚底微微发麻。
&esp;&esp;而就在其中一个“浪潮”的顶端,隐约有杂乱而庞大的轮廓。
&esp;&esp;准确来讲,是建筑的废墟。
&esp;&esp;残破的屋檐、断裂的街道、成片的废墟房屋……
&esp;&esp;那个失踪多年的镇子,浩浩荡荡地,在两人面前呼啸而过。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
&esp;&esp;循着那动静,两人脑袋整齐划一地转了半圈。
&esp;&esp;裴月明:“是……这个吗?”
&esp;&esp;“是啊!”迟邪震惊,“不是……这什么意思?岩浪大半夜不睡觉,搞负重训练呢?!”
&esp;&esp;“那,也算和你有共同爱好了。”裴月明说。
&esp;&esp;两人的饭后散步,就这样莫名又草率地结束了。
&esp;&esp;裴月明待在帐篷里,拆掉了眼上绷带,用清水洗了一把脸。
&esp;&esp;后勤队员已经用净化法则,为每一人完成了清洁。但还是比不上水带来的满足感。
&esp;&esp;帐篷外传来迟邪的声音。虽说这发现称不上有价值,他还是联系了议会。
&esp;&esp;“……对,没错,岩浪驮着那废墟跑了几十年。”
&esp;&esp;“为什么?这我哪儿知道!”
&esp;&esp;“真的。我没看错,也没吃菌子。”
&esp;&esp;通讯挂断,迟邪回来了。
&esp;&esp;他看了眼裴月明微微泛红的眼角,和旁边的眼药水:“帮你上药?”
&esp;&esp;“不用。”裴月明取出几粒口服药,就着水吞下。然后他拿起药水,仰头滴入眼中。
&esp;&esp;冰冷的液体,激起一阵刺痛,几滴顺眼角滑下。
&esp;&esp;他刚想擦掉,一只略粗糙的手已经摁上眼尾,抹去了湿痕。
&esp;&esp;“半点不靠人,该给你颁个独立自强模范奖。”迟邪在他身边盘腿坐下,“议会每年都会评选。”
&esp;&esp;裴月明敷衍:“好。”
&esp;&esp;“没骗你,真有这个奖。”迟邪摸了摸下巴,“虽然竞争激烈,但我找贺长风黑幕一下,保你拿下。奖金还不少呢,前几年有个调查员拿了,直接买了套海景房。这不比你看什么财经频道来得快?”
&esp;&esp;他语气笃定,加上提到奖金,裴月明神色一动:“……真有这种?”
&esp;&esp;“是啊,鼓励扶持新人嘛。元老会设置的,生怕哪个好苗子就这样被……”迟邪突然顿住。
&esp;&esp;裴月明等了几秒没等来下文,刚要问,就听迟邪笑出了声。
&esp;&esp;刚开始还是憋着闷声笑,很快变成了大笑。他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我编不下去了。你、你居然真信了,表情那么认真——”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是笑得坐不稳了,等他缓过来,裴月明已经躺进睡袋,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esp;&esp;迟邪挪近,上手戳他:“生气了?”
&esp;&esp;“没。”裴月明回答,“累了,睡觉。”
&esp;&esp;语气正常,就是声音被捂得有点闷。
&esp;&esp;“不过,你这辈子真没靠过别人?”迟邪坐在他身后说,“长大以后就算了,小时候呢?鹿云徊也不行?”
&esp;&esp;“……”裴月明问,“你听到周序讲的话了?”
&esp;&esp;“害,他一提起老师就激动,想听不到都难。”迟邪讲,“你该休息就休息,不然还真想拿个奖啊?我虽然比不上你师父,不能让你起死回生,但也没那么不靠谱吧?”
&esp;&esp;裴月明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