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池学姐感情真好。”
林剪墨说:“存心气我?”
时杳继续干巴巴地说:“我没有。”
她真没有。
她就是这辈子第一次沦陷,需要时间缓缓罢了。
“那你在想什么?”林剪墨将她手上的相册收过去, 仔细端详照片里脸上有奶油的小孩,“明显走神,就别糊弄我了吧, 嗯?”
要死。时杳木木地想,这一声‘嗯’居然能这么好听。她真的完蛋了。
“时杳。”林剪墨念了她的名字。
“……就是在想。”时杳大脑短线,自知编不出任何精妙的理由,只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想,我其实、也挺想往十岁的你脸上抹一抹奶油的。”
林剪墨微微恍惚片刻,笑着说:“什么叫想往我脸上抹奶油?”
时杳严谨地重申:“是往十岁的你脸上抹奶油。有年龄限定。”
“好, 那么。”林剪墨又问,“什么叫想往十岁的我脸上抹奶油?”
“这也听不懂吗?你好笨。”时杳看她, “意思是,我有一点遗憾, 认识你认识的太晚, 在畅想和你是真青梅的故事线啊……”
话音未落, 她就被林剪墨揪了一下脸颊。
林剪墨本想直接抱住她, 手在空中顿了顿, 还是换作了更克制的方式。
时杳警惕地去摸脸,但还是晚了,林剪墨已经松手,她只能摸见一点点残留的指尖触感。
她没好气:“干嘛?”
林剪墨说:“我开心啊。”
时杳:“……”
“看到时学妹对我这么上心,我就觉得。”林剪墨思考了一下,说出一句带着十足调笑意味的话,“嗯……我的胜利在望了?”
时杳飞快地否认:“你想得美!”
“我想得一直很美。”林剪墨叹气,“从时学妹还在喜欢池春听时,我就‘想得美’了,这你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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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大冒险以时杳落荒而逃告终。
她心里又慌又乱,干脆没叫网约车,一个人在回家路上走走停停,试图让冷风吹醒自己。
然而,这种行为除了让她被吹得打了个喷嚏以外,没有任何效果。
“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我还是有人在骂我来着?”时杳捂紧外套,自顾自地嘀咕道,“不管是想我还是骂我,肯定都是林剪墨作祟。”
她掏出手机,给备忘录里的恋爱第二条法则打上勾。
看完林剪墨全部的照片,她觉得自己已经充分了解林剪墨的过去,并产生无法参与这份过去的遗憾,可谓完全不愧对第二条。
她一股脑将手机里自己的童年照片全发给林剪墨,权当大冒险内容里的“交换照片”完成,又打开记录app,随便发了一条“天气真好”的博文,切到小号,观察心声。
然而,小号看到的内容却和她预想中天差地别。
并非心声显示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而是——
时杳瞪着眼睛,重新刷新一遍手机,确定不是自己眼睛瞎了。
这条博文下面,并没有显示心声。
心声显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了故障,时杳当真有些欲哭无泪,她扒拉了一下评论区的评论,确定全是与她心里路程别无二致的一片问号和疑惑,将手机熄屏。
上天待她太薄。
时杳沮丧地趴到路过大桥的栏杆边,看着桥下的波光粼粼,心里涌出无限的惆怅。
高中语文老师教的知识果然没错,境由心生,她现在垂头丧气,看这片看了二十多年的湖泊,竟也能看出忧郁的感觉。
正忧郁着,手机里蓦地响起特别关心提示音。
时杳没有给人开特别关心的习惯,唯有林剪墨告白之后,为了重视和她的每一句对话,早日敦促自己达到醒悟目标,才开启了对林剪墨的特别关心。
[考察对象:很可爱。]
[考察对象:那么,我也很遗憾,没有早一点认识时学妹。]
她没能及时回复,林剪墨就沉默了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