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安排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电视正以极低的音量放送着晚间天气预报。
伴随着轻微的抖动,电视荧幕上显现的画面也像是也被雨水浸泡过似的,人物的轮廓晕开,颜色发白地糊成一片。
姜徕脑子恍惚地望向眼前的场面,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医院。
淅淅沥沥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是在下雨。他循声朝窗户看去,看见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细斜的痕迹,而外头天色昏暗,阴云密布。
脑子痛得仿佛要裂开,像是有一根棍棒在用力搅动他凝滞的思维。几帧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姜徕知道自己记得,本能却在抗拒认真地回想,于是那些场景只是模糊的闪现,像是被蒙在一面布满水汽的玻璃背后。
可其他的感官记忆已经被一闪而过的记忆激发,向他传递着杂乱的感觉——劈砍的手感、彻骨的恶寒、令人作呕的腥臭以及跌入怀抱的安稳。
周惟安。
对,周惟安去哪儿了?
原本不太清晰的脑子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姜徕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在见到空无一人的病房后,心倏地陷入一阵恐慌。
难道真的是他疯了吗?
“周惟安?”他开口,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下一秒,门被推开。
姜徕猛地转头看去,然而当他看清门外进来的人时,整个人当即愣住了。
“妈?”片刻后,他堪称心虚地开口。
丁既明望向自己病怏怏躺在床上的亲儿子,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问说:“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你怎么……来了?”姜徕问道。
母亲目前定居的城市虽然离老家东港不太远,但动车单程一趟也要两个多小时,开车就更久了。
“警察联系的我。”丁既明说着,搬来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傍晚时分,天还没黑。电话那头自称是东港警方,问她是不是姜徕的母亲。
“他出了点事情,没有生命危险,目前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因为涉及到案件调查,所以我们需要联系亲人家属了解情况。”对面开口就是一大堆,丁既明以为是诈骗,皱着眉头就把电话挂了。
但挂断后她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个事情,不安也变得越发尖锐,几乎到了叫她坐立难安的地步。于是在家里来回踱步几圈后,她还是给姜徕拨去了电话,想确认情况。
结果电话没打通。
三次都没打通。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那通警方来电可能是真的,于是立刻给对方回电话,同时动身赶回东港。
“说好的‘照顾好自己’,怎么就弄成这样?”丁既明看着脸色苍白,头发也乱糟糟的姜徕,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都遇到什么事了?”
她本不想这么讲,免得叫姜徕觉得自己在责怪。尽管她确实带有些责怪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在心疼。
在母亲担忧的注视下,姜徕感觉自己原本撑大的自我在慢慢蜷缩起,直至变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藏起来。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警察怎么跟你讲的?”许久后,他反问母亲。
“人家没跟我讲什么,就说展馆的消防警报被触发,消防赶到现场后并未发现火情,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在馆内仔细查看了情况,结果发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身上还有伤口。”丁既明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自己得知的消息。
话音落下,病房里再度被沉默包围。
姜徕几次想要开口都觉得话堵在喉咙中,让他嘴里都涌起一股艰涩的血腥味。
有一瞬间他特别想要实话实说,就好像他下意识地知道将这些事情坦白至少能够宣泄积聚在心里的压力和恐惧,可这股冲动最终却被理智制止。
“算了,”丁既明率先打破沉默,只听她长长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警察来问的时候你要认真讲清楚,可以吗?”
“嗯。”姜徕垂下头,看着被子上的花纹,答应道。
“我刚刚听你在喊小周名字,”丁既明伸出手,隔着那床薄薄的被子拍了拍姜徕,“想他了?”
又一个令姜徕无法回答的问题。
才醒过来的姜徕脑子本就不太能转动,现在被这些问题接二连三地追着,思绪更混乱了。可他不想再用沉默面对母亲,于是便回答说:“嗯。”
“你们两个一向关系要好,假如他还在的话,看到你这副样子也会担心吧。”丁既明说着,心里也涌起唏嘘。
两人从小就在一块玩儿,有多亲密她自然十分清楚。可以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眼下这种情况,如果周惟安在,说不定姜徕还有人能够倾诉,不用把事情憋在心里。
姜徕的指尖挠了挠被洗得起球褪色的被单,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结果嘴还没张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还不知去向的周惟安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