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领路人,林晓则留在家里处理螃蟹和黄鳝。
死螃蟹吃不得,在盆底加入浅浅一层水,保证螃蟹的肚脐露在水面上,以免螃蟹缺氧窒息。
黄鳝就简单得多,倒水再盖上个盆防止逃跑就行。
此时整个林家包括林晓都不知道,这些螃蟹并不是谁去都抓得到的……
一大伙人在刘学军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山脚而去。
林晓洗完碗后,选了五条大黄鳝爬上三楼。
孙大海又喝醉了……
林晓端着盆刚绕过去,果然就瞧见孙大海躺在楼梯转角上呼呼大睡,脸上还盖着只胶鞋。
喝醉了躺在家门口,楼梯上,甚至是筒子楼前的地坝上。
整栋楼的人都习以为常,林晓只是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爬楼。
“玉梅姐。”
孙大海家就一间房,大家伙看他们家人口实在多,所以走廊边的杂物间让给了姐妹三个住。
楼梯变就是杂物间。
“在呢!”屋里片刻就传来了回答声,接着是窸窸窣窣地下床声:“有事?”
“不是说好了给你送黄鳝吗!”林晓压低声音,左右看看邻居的窗户。
“还真抓到了?”
嘎吱——
门栓取下,木门废了很大的力才从里面拉开。
这间杂物间建在楼梯下,就算在月光下林晓都能瞧见泥土随着开门而漫天飞舞。
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些附着在墙上的柴火气。
“你看还不少。”林晓把盆端高,方便孙玉梅看清盆里活蹦乱跳的黄鳝:“五大条,够炒一大盆。”
孙玉梅赶紧往屋外瞟了一眼,随即笑着把林晓拽进屋。
躺在楼梯里的孙大海……呼噜声依然震天响。
杂物间虽然牵了电线,但孙大海舍不得交电钱,所以屋里用得还是煤油灯。
刚才看得不请,等林晓一进屋才发现孙玉梅左脸青紫,眼角还多了条鲜红伤口。
“你挨打了?”
孙玉梅苦笑着点点头。
“难道是那个人!”林晓很是气愤,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孙玉梅的对象。
“不是他……”孙玉梅赶紧解释,又生怕隔壁听见了两人对话,急忙压低声音:“跟他没关系。”
“大姐。”
屋子角落的床上怯生生传来道声音,片刻后蚊帐里钻出来个小小的脑袋。
小姑娘脸颊消瘦,眉毛和眼角都往下耷拉,哪怕笑起来也是副苦相。
“美丽。”林晓冲小姑娘笑了笑。
孙美丽是孙大海的第二个女儿,小姑娘已经十岁,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着就跟七八岁差不多。
要是营养跟得上,平时笑容再多些,绝不会是一副苦相。
可惜……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没有多少能让她真正开心的事。
“是林晓姐。”孙美丽缩回蚊帐,高兴地冲躲在里面的妹妹说:“是林晓姐。”
两个黑瘦小孩光脚跑了下来。
“是你爸今晚又喝醉打你们了?”
不止孙玉梅脸上有伤,最小的孙小妮甚至连脖颈上都青了一大片。
“一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就动手。”苦涩透过孙玉梅微微翘起的唇角透了出来,特别是看向两个妹妹时:“要不是隔壁拦着,今晚我们怕是活都活不成。”
孙大海好吃懒做不说,还有个喝醉就打人的臭毛病。
林晓那会儿和弟弟妹妹正在往家里走,所以并不知道孙家发生了什么。
“小妮伤得好重,要不要去卫生院瞧一瞧?”孙小妮脖颈上的青紫触目惊心,林晓有些担心:“钱你别担心,我攒了五块钱。”
“没事。”孙小妮摸摸脖颈,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又不是第一次挨打,过两天就好了。”
才七八岁的年纪,眼神却没有半点神采,活像个七老八十的暮年老妪。
咕噜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忽然叫唤起来,孙美丽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认领了屋里一声响过一声的肠鸣。
“正好有黄鳝,炒黄鳝吃。”林晓摸摸孙美丽的脑袋。
孙玉梅收起苦笑,脸上忽然露出难色:“我……不会炒,以前都是我妈炒,今天她……应该没心思。”
“我来炒。”林晓立即接话:“你先把饭热上,我回家去拿泡椒。”
挨打原因可以稍后再说,得先把饿肚子的事解决。
在林晓心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等林晓从缸里捞了把泡椒折回,孙大海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不过这会儿身上倒是多了床棉被。
灶台上摆了盏煤油,灯光闪烁。
廖春芳不开门,只能借助隔壁邻居屋里的灯和这盏煤油灯照亮。
妹妹们饿得等不及,各自拿了根黄瓜啃着。
“饭不多,晚上将就着吃点。”孙玉梅把剩下的大半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