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嘴里翻涌着的血腥味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esp;&esp;在孟斯南昏迷的时间里，宁禅哭了很多次，哭到昏厥，可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接受，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esp;&esp;每晚入睡，宁禅都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期待，只要睡一觉起来，一切就恢复原样。

&esp;&esp;满怀期待地睁开眼，孟斯南依然在昏迷，陪伴着他的只有冰凉的消毒水味。

&esp;&esp;一个周过去了，宁禅消瘦了许多，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他哭不出来了，眼泪在这一周已经流干了。

&esp;&esp;窗外小雨淅沥，天街弥漫着薄雾，柳条在寒风里摇曳，雨落，温度骤降。

&esp;&esp;这天晚上孟斯南奇迹般醒了一会儿，宁禅不敢碰他，坐在他身边，憋着眼泪，许久都说不出来话。

&esp;&esp;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esp;&esp;孟斯南还有一点理智，他努力点勾了勾手指，声音低到听不清，“对不起……”

&esp;&esp;他眼里已经没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死寂，嗓音支离破碎，每个字都说得那么艰难，“对不起……”

&esp;&esp;宁禅把手放进他的手心，眼里盈满了泪水，却不想让他太担心，故作坚强地说：“有什么对不起的，没有你，小爷我照样活得很好。”

&esp;&esp;骗子。

&esp;&esp;他会自杀的。

&esp;&esp;孟斯南那么悲伤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才让他长胖了一点，短短一个周，又瘦了一大圈。

&esp;&esp;“宁禅……”孟斯南咳了一声，气息微弱，“你过来，我有事交代你。”

&esp;&esp;宁禅咬着牙，凑到他身边。

&esp;&esp;其实宁禅已经想好了，只要孟斯南走了，他立刻就找个楼跳下去。下辈子，他一定要和孟斯南永远在一起，这一世他们没办法在一起，那就一起过奈何桥。

&esp;&esp;一个周的等待，宁禅心知肚明，他即将失去孟斯南。

&esp;&esp;孟斯南用了最后的力气，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勾着唇角笑，“早知道……就亲你一口了，到死都没亲到你……”

&esp;&esp;宁禅又哭又笑，“都这种时候了，你他妈跟我皮什么啊？”

&esp;&esp;话这样说，宁禅眼泪却落到了孟斯南的脸上，滚烫而湿润。

&esp;&esp;“我死了以后，你不要……不要放弃自己。”孟斯南闭上眼睛，他何尝不知道宁禅的性子，表面越淡定，背地里越是崩溃。

&esp;&esp;宁禅是那种很会掩盖自己情绪的人。

&esp;&esp;他现在这么平静，无非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esp;&esp;可是……他不想宁禅死。

&esp;&esp;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会觉得跟宁禅死在一起也很好，但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孟斯南，他转变了自己的观念。

&esp;&esp;他希望宁禅可以自由生长，一辈子活在阳光下。

&esp;&esp;这是他养大的花，他只希望这朵花能越来越美丽，而不是陪着他枯萎。

&esp;&esp;宁禅没有说话，扯着嘴角，悲悯地笑起来。

&esp;&esp;“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忘了吧。”孟斯南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他知道，未来的他会很爱很爱宁禅，如果宁禅忘不掉现在的他，一切只会重蹈覆辙。

&esp;&esp;他没办法改变过去，他只能期待宁禅可以早点忘了他。

&esp;&esp;未来他还会和宁禅重逢。

&esp;&esp;宁禅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你死了，我肯定会把你忘了，我才不会等你。”

&esp;&esp;他骗人。

&esp;&esp;他等了孟斯南十二年。

&esp;&esp;孟斯南握住他的手，弯起眼睛笑，“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esp;&esp;宁禅面无表情，“什么忙？”

&esp;&esp;“帮我照顾小净，”孟斯南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纵使知道他在重现当年的一切，他也必须这样做。

&esp;&esp;不这样做，他就真的和宁禅没有未来了

&esp;&esp;宁禅会自杀。

&esp;&esp;“爸妈都走了，我马上也不在了，他才八岁，不能没有人照顾。”

&esp;&esp;一提起孟亦净，宁禅就忍不住生气，他红着眼睛，落下眼泪，“我不要。如果没有他，你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