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应下。
实则孙行心里没抱希望,毕竟他做的饭菜难以下咽,潜意识认为看着只比他大两三岁的谢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孙行心里也奇怪,为何不是谢家阿婆和谢早做饭。
裹满汤汁的面条入口,孙行惊得险些咬到自个的舌头。
孙思邈看到他失态,心说,面很难吃吗?以谢景的秉性不会有意把食材做的难以下咽吧。
孙思邈浅尝一口,便尝到鸡肉当中不止一种药材。孙思邈很会用药材,不止是因为他是医者,他还炼丹。孙思邈也用药材炖过汤。他从没想过药材还可以同酱烧鸡块。
小鸡肉很嫩很香,面上的汤汁浓到糊嘴,孙思邈不得不相信秦琼先前所言,谢景厨艺很好。
孙思邈对手中的饼多了几分期待,掰开一点,虽无胡麻的焦香,但又软又有嚼劲,也不知道谢景是怎么做的。
几盘素菜看着是油水煮的,但同他家的水煮菜完全不同。孙思邈正要询问,孙行忍不住向谢景请教,鸡肉里汤饼——手擀面,是怎么做的,鸡肉又是如何炖的这么入味,青菜又是用了哪种法子。
谢景没想过隐瞒,自然知无不言。
孙行听到酱烧鸡肉不是很意外,他猜到了。当他听到鏊子炒菜,满眼好奇地问何为“炒”。
谢景:“锅烧热,放入冰凉的猪油,待猪油融化,锅烫热,菜放进去翻炒变色。砂锅和鏊子皆可炒菜。但炒菜最好的是铁锅。如今只有世家大族和宫里有铁锅。”
这一点孙思邈可以证实。
孙思邈隐居处有丹炉无铁锅,他在长安这些日子,也不曾在酒楼和秦家以及尉迟敬德家中见过铁锅。
谢景笑着说:“过些日子我的猪卖了,我就去打一口铁锅。要是秋游到此,我请医师品尝铁锅炖鸡和铁锅烙饼。”
孙思邈短期之内不想踏入长安。
这些日子他在城里看出太子和秦王必有一战。长安又要乱了。孙思邈又不想失信于人,便对谢景道:“倘若我再到长安,一定先到五郎家中。”
谢家阿翁不禁说:“医师不是长安人?”
谢景:“医师的住处在别处。近日来长安采买药材。今日是要回家吧?”
孙思邈笑着点头。
谢家阿翁问孙家离得远不远,听说有点远,就叫父子二人快些用饭,饭后就出发,赶早不赶晚。
孙思邈愈发觉得谢家上上下下都是难得的善良。
饭后,谢景躲到卧室给孙思邈倒半盒菊花茶,只因谢早说一句,“医师辛苦了,累得水都喝完了。”
谢景看出他喜欢这个菊花。
同样用黄檗纸包起来送出去。孙思邈眉头微皱,谢景笑着解释只是菊花。孙思邈接过去,纸包很轻,摸起来软软的,他对自己再次误会谢景感到羞愧,向他承诺,再来长安先到他家。
谢景送父子二人到村口,孙思邈上车前,看着依偎在谢景身边的小六,心说,谢景若是出了事,这孩子会有多伤心啊。
孙思邈犹豫片刻,问:“五郎,我看庄稼都长出来了,地里很忙吧?”
谢景点头:“要除草了。”
孙思邈:“那就紧着地里的事。长安离得远,路上也不太平,你——”
谢景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笑着打断:“我知道孙医师要说什么。秦王和太子怕是要动手了。”
孙思邈震惊。
转念一想,他认识秦琼和尉迟恭,八成是听二人说的。
“秦——”
谢景家邻居从院里出来,疾步向路口走来,孙思邈把余下的话咽回去,道:“我看你家没有小孩,你姐的身子,需要再养两年。”
谢景:“我姐太瘦,我家没有大鱼大肉,只能慢慢调养。”
孙思邈也觉得他懂,但医者仁心,他不由得说出口,“既然五郎都懂,我也不再多言。回见!”
谢景拱手道:“回见!”
“走啊?”刘婶到跟前就问,“咋不歇会儿再走?”
谢景:“医师家离得远。”
刘婶恍然:“咱们离长安几十里,迟了可能被关在城外。医师,路上当心。天色还早,不用着急。”
孙思邈向她道声谢就上车。驴车出了张杨里,拐到宽阔的马路上便转向东南方,并未向北返回长安。
作者有话说:
这章多吧?五一快乐呀(〃&039;▽&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