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凛定定看了他几秒,从他手中接过了汤碗,淡声道:“往后这种事,不必再做了。”
温珣怔了下,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靳越凛:“来吃饭吧。”
以往伴读都是在偏桌或者要等着皇子用完后才吃的。
伴读伴读,说难听点,不过是个高级点的臣仆罢了。
当初父母就不同意他入宫来,是他自己偷偷先斩后奏,安了皇帝的心。
这些天来也是处处谨慎怕落下话柄,今日是一时不慎,但是看来六皇子好像并没有生气。
温珣应了声,也坐在了餐桌前,偷偷用余光觑他。
被抓了个正着。
温珣耳根一下红了,再不往那边看,低头专注吃饭。
吃饭时也依旧慎重,每道菜六皇子动过了,他才会去夹。
真要说来,这其实是这半个月他们第一次同桌用膳,温珣吃饭的仪态极好,动作不慢但是声音很轻,每次只吃半口,确保自己嘴巴不会被塞得太鼓,有碍礼节。
一顿午膳解决完毕,温珣眉眼忍不住弯了弯。
吃的好饱,宫里皇子用的膳果然就是要精细些。
他本就是被家里娇着惯着长大的,身形纤细,脸颊还带着点年岁尚小的婴儿肥,笑眼弯弯时格外可爱。
靳越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温珣一无所觉,只是觉得困。
这个年纪正是怎么睡都睡不够的年纪,昨晚温习完一课功课,又怕太傅做别的较考,又多背了一课,因此今日早起格外困。
他悄悄打了个哈欠,估摸着时间站起来试探着向六皇子告退,希望他能没什么事放自己回去:“殿下,臣先下去了。”
靳越凛嗯了声。
这么容易就获准了,温珣有些高兴。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在这里分到了一间很宽敞的朝阳的房子,枕头还是阿娘亲手做的,散着淡淡的药草香。
温珣扑到床铺上,打了个滚儿,抱着被子,兀自睡熟了。
好险好险几要睡过头,被侍从叫醒时温珣急急穿好外衣和鞋子往外跑,赶到了练武场,还是有些迟了。
他心中忐忑地站在练武师傅前面,这个老师最严苛了。
但是这次对方只是说拿东西回来了,就归队吧。
拿什么东西?
温珣摸不着头脑,不过没有挨罚是好事,他又雀跃起来。
这个课也主要是皇子们上,温珣站在一旁,和这几天刚认识的学子悄悄讲话划水。
太学不只有皇子们,皇上为了显示一视同仁,最优秀的学子,也会被选进来一同听讲。
杨博容:“你去拿东西了,回来的好快啊。”
温珣:“我正想问呢,我去拿什么了呀。”
杨博容一脸奇怪:“最开始点到的时候,六皇子就和师傅说了,他的短打落在宫里了,让你去给他拿的。”
六皇子?
温珣怔了下。
竟是他主动帮他打了次掩护。
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温珣抿着唇想了会儿,那边又有人在叫杨博容,杨博容匆匆和他道了个别,过去了。
这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温珣吸了吸鼻子,决定坚强一点。
十天一休沐,再有三天,就到下一次回家了。
他给自己握了握拳打气,准备去看看六皇子在做什么。
练武课足足一个下午,上半场是兵器练习,下半场则是马技。
其他几个皇子都早早选了爱马,跑马去了。
兵器场只剩下六皇子一个。
温珣磨磨蹭蹭走过去:“殿下”
靳越凛在拉弓。
温珣注意到他拿的是普通的弓,但他确实是看到过,六皇子在私殿的练武场里将三担的弓都拉如满月的。
要知道,大雍最勇猛的勇士,也不过才拉开过五担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少年没有长成。
完蛋了。
温珣偷偷地想。
六皇子好像真的在藏拙。
要怎么办呢,他记得一开始,六殿下在他面前还是装装的,什么破绽都不露。
也不晓得那天无意间看到的,到底是真的无意,还是六皇子故意试探他,还好他口风足够严,什么都没说。
不过今天他怎么又在练弓,不会是偷偷暗示我什么吧。
温珣头脑中上演了一百部权谋话本小说里的情节,又给自己做了思想建设,上前:“殿下,谢谢您”
靳越凛并没有看他,而是就着那个拉开弓的姿势,嗖——
正中靶心。
少年皇子一头乌发尽数束成马尾,衣裳也从上午的宽袍广袖变成束紧的利落行装,没有说话,神态却冷淡又张扬。
侍从将靶心上的箭取下来,又恭恭敬敬递上来,靳越凛这才转身,看向了他。
然后将手中的弓向温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