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栖眼珠一转,看到角落里一样东西,带着些戏谑意味地开口:
“那盆绿植怎么办?”
“哪盆?”徐烈一时没反应过来。
“喏,就是你浇死那盆。”于山栖朝那盆可怜的绿植扬了扬下巴。
“那不是浇死的,是你那块地不适合种绿植。”徐烈依旧狡辩。
“那怎么办?我还想种好多绿植在家里。”于山栖故意逗他,“你种不好,那我只能找人帮我了。我听说米歇尔很会种花种草,柏杉也——”
不等于山栖说完,徐烈便恼羞成怒扑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把人吻得站都站不住了,徐烈才恶狠狠警告道:
“你的绿植,只有我能种,知道了吗?”
这人幼儿园毕业了吗?于山栖哭笑不得,只能点头答应。
……
毕业最后一周,于山栖收到一封邮件,系里组织了一次小型学术会议,邀请少数优秀毕业生做报告。
于山栖回了一个“好的”便放下了手机。
“谁找你?”
“系里的会,让我去做报告。”
“我也要去。”
“没邀请你啊?”
于山栖疑惑地翻了半天名单,确认没有徐烈的名字。
“我坐在台下。”
“台下都是教授和学生。”
“那我以家属身份坐。”
“谁承认你是家属了?”
“你承认就行。”
于山栖张张嘴:“……行吧。”
周三下午,于山栖站在讲台上,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台下坐了百来个人,徐烈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机举着,屏幕正对着讲台,从屏幕后探出头对于山栖
于山栖看到他了,站在台上朝他的方向微微一点头,收回目光开始讲。
看着台上人自信流畅地用德语介绍他们两年来的研究成果,徐烈在台下频频点头,只觉得于山栖比以前都要漂亮耀眼。
是发着光的。
这就是爱吧。
徐烈想了想,复又自信点点头。
这就是爱,爱他漂亮耀眼也爱他自信优秀。
在人群中看他的时候,总会是最明亮的那一个。
讲完的时候,掌声如轰雷般响起来,于山栖走下讲台,穿过人群走到徐烈面前:
“你拍了多少张?”
徐烈把手机转过来。一整页相册里全是于山栖的照片:
讲台上的、翻页的、侧身回答问题的、低头看ppt的、站在白板前面写公式的……
于山栖一张张翻完,手指都酸了。
这得全程举着手机不撒手吧?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徐烈凑在于山栖耳边说:
“全程跟拍,我要把这些照片全洗出来,把咱家墙贴满。”
于山栖:???
“太好看了,我得让每个到我们家的人都知道,这么漂亮的人是我的了。”
回宿舍的路上,徐烈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于山栖全程头脑风暴,思考如何让徐烈放弃把照片贴满墙。
当然,最后经过两人的友好协商,只印出来了一张——
于山栖侧身站在白板前,平时有些凌乱的碎发全都整整齐齐梳了起来,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干净利落,微微抿着唇,背后有一行字。
science knows no bounds
(科学永无止境。)
……
距离毕业典礼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决定先搬去柏林的新公寓,等毕业典礼再回德累斯顿。
那天毕业生演讲结束后,两人就开始收拾行李。
徐烈、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纸箱,还有两人的行李箱。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搬进来时就两个背包两个行李箱,到底是什么时候,宿舍里生长出了这么大一堆物件?
这时,于山栖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件外套。
“你把这件也放进去。”于山栖把外套叠好放进箱子里。
徐烈震惊:
“你之前不是说这件要留着穿吗?”
“我改主意了。放箱子里吧,到了柏林再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