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发作,刚开始饮酒就出现言语不清,动作变慢的情况,这种异常王建兴应该能意识到,但审讯时他说对方刚开始很健谈,也能复述出对方说了什么,并没有发现异常。”
“哦?是这样吗?”
赵照相这两天一直在洗照片,并没有去看审讯记录,听江夏这么说,他思索片刻,同意道:
“那这棋牌室的嫌疑的确更低一些,但不能完全排除,毕竟这个时候药效才刚发挥作用,而且死者还喝了不少茶提神,江夏你可不能忽视这个,浓茶里的咖啡因和茶碱令中枢神经兴奋,短时间内部分抵消苯巴比妥的镇静催眠作用,让人看上去很正常。”
说着,赵照相也逐渐放下心来。
果然是想多了,江夏是不懂药理学的嘛,之前就是碰巧了,这一遇到具体情况就说不对了吧,纯猜还漏项的。
不过话说回来,医院里的一些医生应该会非常喜欢这位死者。
死因这么复杂的人可不多见,研究价值极高啊!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尤其是老曹头的酒甲醇含量也不算低,王建兴不经常喝酒的话,在半个小时内也会开始出现意识不清……对了,他有没有说自己喝了多少酒?”
“他说自己喝得少,就一酒杯,这么大。”
谭炳毅就希望两位技术人员把方向缩得越小越好,听见询问,赶紧伸出手用手指比画了一下,看大小是成年女性手掌三分之一大小的杯子,大概能装个五十克的酒。
这差不多有一两了,没有长期饮酒习惯的男性,喝这些就会进入轻微微醺状态,考虑那酒更‘上头’,状态肯定会更糟一些。
谭炳毅又补充道:“其实最麻烦的是王建兴说他喝断片了,就刚开始还有点印象,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就很麻烦了,天知道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断片了呢?
而江夏搜索着小技能中用苯巴比妥杀人的剂量实例,毫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那个药量浓茶根本抵消不了多少,何况酒精会同样抑制中枢神经,也就是说,在饮酒后二三十分钟,死就会感到明显的犯困,等四十分钟酒精完全吸收,人大概率就要直接睡过去了,而这个时候王建兴还不至于彻底喝断片。
果然,赵哥还是没有实操经验啊。
当然,她也没有,但她有实例经验啊!
这么想着,江夏又想起王建兴。
直至现在,她还是想不通王建兴怎么下的手。
十片鲁米那磨成的粉可不少,如果王建兴想杀人,那能下药的机会并不多,苯巴比妥只是微苦,掺啤酒里也喝不出来,但鲁米那药片不是啊,它可就苦过头了,菜里就更不可能,苦不苦不说,这菜他也得吃啊,不吃死者也要怀疑了,何况酒还是自己带来的!
所以除非王建兴能拿到苯巴比妥原料,趁对方上厕所或者走神的时候,偷偷下对方酒里,可这点谭队已经调查过了,他没有医疗方面的关系,当然,也可以拿到更好购买的鲁米那,在死者喝得大醉后,碾碎兑水说是醒酒药直接喂给对方。
但就王建兴甲醇中毒的情况来看,他也喝了大量的酒,根本撑不到后面。
这么分析的话,王建兴作案嫌疑反而非常小了。
可如果不是王建兴的话,还会有谁呢?
尤其是那药死者到底怎么吃下的?
不是菜,那会是……
“酒。”
江夏忽然道:“药应该下死者带去的酒里了,或许凶手想杀的就不是死者王明磊,而是老曹头!”
嗯?!
闻言,谭炳毅瞬间扭头望向江夏。
刚刚他没走神吧?怎么一个眨眼的工夫,怀疑对象和死者就全都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