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一样。
她很少说“我想”。
她更习惯说“可以”“合适”“没必要”“都行”。
因为欲望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承认某样东西能够影响自己。
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失去控制。
“所以你特意下楼,就为了买这个?”
月见点头:“你想喝。”
“我没说。”
“想要一件东西,一定要说出来,才算想要吗?”
唐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失忆月老偶尔说话很烦。
不是因为没道理。
恰恰是因为太有道理。
苏小满终于忍不住了:“月老师,你们姻缘司平时也这么追人吗?”
唐梨抬眼:“苏小满。”
“我就是合理提问。”
月见却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头:“这不是结缘。”
苏小满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月见重新看向唐梨手里的草莓牛奶。
“她想喝,所以我买了。”
就这么简单。
唐梨忽然想起昨晚直播间那个男生。女生让他买奶茶,他给那杯奶茶赋予了无数意义——喜欢、考验、依赖、机会。
可到了月见这里,一瓶草莓牛奶却什么都不是。
不是暧昧,不是示好,也不是“你欠我一次”。
只是她看见唐梨想喝。
于是买了。
唐梨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甜得有点过头,却没有她记忆里那么难喝。
“怎么样?”月见问。
“还行。”
月见点了点头,像这件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转身准备去研究苏小满桌上的咖啡机。
唐梨却叫住她:“月见。”
“嗯?”
“多少钱?”
月见想了想:“苏小满说,不必还。”
唐梨转头看向苏小满。
苏小满立刻举手:“六块五,公司经费。月老师第一次独立购物体验,我批的。”
“从你工资扣。”
“凭什么?”
“滥用公款。”
“六块五也叫公款?”
“六毛五也是。”
苏小满开始控诉资本家。
月见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似乎又学到了一个现代词汇。
唐梨没再参与。
她拿着那瓶草莓牛奶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机恰好亮起来。
贺承发来消息。
【周末那家餐厅我订好了。你上次说想试的那家。】
唐梨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
屏幕暗下去。
她下意识又喝了一口草莓牛奶。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安静了。
唐梨抬起头。
月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她身后。
她在看唐梨的手腕。
“怎么了?”
月见没有回答。
唐梨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
然后也停住了。
那根一直连接着她和月见的红线还在。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旁边多了一根极淡的线。
细得几乎透明。
从唐梨的手腕向外延伸,穿过办公桌,穿过墙壁,最后通向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什么?”
月见看了很久。
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迟疑,像是认出了某种东西,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唐梨又叫了她一声。
月见终于抬起眼。
“有人在靠近你。”
唐梨没听懂:“什么意思?”
月见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根刚刚出现的线。
“新的姻缘。”
唐梨握着草莓牛奶的手停在半空。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再次亮了。
还是贺承。
【周六七点,我去接你。】
办公室里很安静。
唐梨低头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