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被诱骗了。
谢祟远视线微微偏移,落在副驾驶里正盯着他的男人,男人脸上看不出喜怒,瞳色沉的发暗,偏执的占有欲从周身溢出,四周的空气冷得刺骨。
诡异阴森的气氛,坐在车后排的江宴让连口水都不敢吞咽。
谢祟远眸底一片猩红,疯意越来越浓郁,突然!他手腕一翻,直接从腰侧枪套抽出手枪,没有半点犹豫对准他的眉心,扣动扳机。
枪响前的05秒,沈望舟眼疾手快,抬手钳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撞开他的枪管,子弹紧接着擦着枪管从枪口轰出。
“砰——!”
子弹射在了前挡风玻璃上,顿时炸成碎片!
事情非常突然,只要沈望舟反应慢01秒,那枚子弹就会落在陆沉唳的身上。
沈望舟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慵懒神色全都褪去,整个人冷了下来,眼皮半抬,握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力道蛮横利落的将枪支枪了过来,没有犹豫,对准他的大腿扣下扳机!
“砰——!!!”
谢祟远被拧成诡异弧度的手腕来不及吃痛闷哼出声,大腿钻骨的疼痛顿时炸开,鲜血瞬间涌出。
谢祟远闷哼一声,被枪射中的那条腿一时间发软,高大身形晃了晃,差点跪倒在地。
从谢祟远扳下扳机到沈望舟抢夺手枪再到对着他大腿开枪,整个过程只过去了两秒,动作快到周围的人都来不及掏出手枪!
谢祟远低着头,面具从脸上滑落,一张看似温柔的眉眼露出,他抬起头,额头直直撞上了冰冷的枪口。
视线错落,穿过枪口对上那双平静到淡漠的浅眸。
沈望舟微微歪过头,声线没有什么波澜,噙着薄凉:“谢祟远,我不想亲手取你的命,是我嫌脏,不代表我不敢。”
谢祟远盯着他,眉宇间最后一点温柔缓缓消失殆尽,两秒后,他“哈哈哈”疯执笑出声,甚至笑弯了腰,立起身子的时候眼尾还有笑出来的泪水。
他看着他,斩钉截铁道:“乖乖,你舍不得的。”
沈望舟扣着扳机的玉白手指微屈,浅眸眯了起来。
“死在你手里也算不错,甚至还有一群垫背的。”谢祟远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被围困的人群,扭回头时眸底闪烁着入魔般的碎光,“乖乖,你杀了我,我们或许还能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
陆沉唳黑眸暗沉,他攥紧拳头,修剪平整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身子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耳边却又忽然想起他的话。
——“没有我的话,不准乱动。”
陆沉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胸膛起伏,眸底的冷光几乎要凝出实质来。
老婆还没有说话,他不能乱动。
不能乱动
一秒钟无数遍的催眠,眸底压不出的猩红却愈发浓郁。
“我怕。”
“呸!不要脸!”坐在车后排的江宴让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刚才的画面惊吓到了,他大腿控制不住的发抖,可语气却全是冷硬的嘲讽,“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你根本就配不上我舟哥!!!”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围的枪支全都对准了过来,仿佛只要谢祟远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被打穿成筛子。
江宴让立马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变得清浅。
沈望舟视线移动,不动声色的将四周的局面环顾了一遍。
打不过。
除非他是能控制金属的超人,在这十几支枪同时射出子弹的时候,控制它们停在半空中。
况且现在这里不仅仅只有他,还有陆沉唳和江老、江宴让,他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眼下的场面,只有先缓住,之后再找机会破局动手。
谢祟远大腿的枪伤还在流血,但他仿佛恍若未见,一双只有眼前人倒影的眸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唇角噙着笑,看似温柔,却藏着执拗的偏执。
他的乖乖很善良,还很聪明,他会知道他现在该选择怎么做。
脸上咧开的笑意越来越深,唇角几乎快要到耳后根,在昏暗潮湿的环境下,更加的诡异阴森。
沈望舟缓缓收回了枪,垂眸看着冒着金属光泽的手枪,脊背懒懒倚着靠背,姿态慵懒散漫。
谢祟远笑了声,伸手替他开门,如同绅士般微微俯身,伸出了手,眉眼染着笑,说:“走吧?”
沈望舟视线看向不远处被围困的众人。
“跟我走,我会让人放过他们,不过”谢祟远尾音拉长,视线慢悠悠落在副驾驶上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