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呢?”太宰久违地有了一点好奇心。
“太宰君觉得会是什么?”安吾转头看向他。
“嗯……如果真的是一户人家什么的也太无聊了吧。”太宰摸着下巴开始猜想:“是一棵非常适合上吊的歪脖子树!然后我就终于可以去往黄泉的彼岸了!”太宰说着拿出一根上吊绳。
“那里的确有棵树,不过树有五米多高,可能不太适合太宰君上吊呢。”安吾看着太宰笑了。
“啊……好可惜。”太宰一脸惋惜地收起了上吊绳:“不过既然那里没有人家,安吾又是去拜访旧友,那位旧友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所以那里有一座墓碑?”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转过头去打量安吾的神色。
安吾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悲痛,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眼神有些难懂:“对,那里的确有一座墓碑,还有一具尸体。”
好奇怪的说法,一般人会特意强调墓碑下面有具尸体吗?太宰心里划过淡淡的疑问,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走在前面的安吾忽然抬头:“到了,就是这里。”
太宰也跟着抬头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棵身躯巨大的树,即使是秋天枝叶凋零能看到光秃的枝丫伞盖一般延展开,躯干要几人合抱才能圈住,看来这棵树的年龄最起码也要以百年来记了。
然后他才在注意到树下的一个小小的墓碑,看上去和墓园里的任何一个墓碑都没什么区别,孤零零一个立在那里,周围长满了杂草,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光顾了。
这是一座荒坟。
而安吾似乎也没想到这里如今竟然已经荒凉成了这般模样,他捂着额头叹一口气:“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吗……看来以后还是要一两年回来一次才行啊……”
然后他们终于走近了那座坟墓,借着头顶清冷的月光,太宰终于看清了墓碑上的字:
坂口安吾之墓
太宰本来要问出口的话忽然就顿住了,脚步也停住站在了原地。
坂口安吾则十分淡定地走到墓碑前顺手薅掉几株杂草,然后顺势靠着墓碑坐下来对着太宰治微笑:“怎么?害怕了?以为我是鬼?”
太宰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同样靠着墓碑坐下,低头晃荡着自己的一双长腿:“安吾要是鬼的话那可太好了,你抓紧时间把我也带走吧,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找织田作了。”
安吾帮太宰把身上沾的草叶摘下来,投降一般地叹一口气:“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求着鬼把自己带走的……放心吧,太宰君,我就算真的变成鬼了也不会来找你,你还是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太宰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再次倔强地强调:“安吾什么时候死是我说了算,在我没有动手之前安吾不许变成鬼!”
而且凭什么你和织田作都变成鬼了却不来找我啊?我被你们俩排挤了吗?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安吾被太宰逗笑了,又抬起头去看他有点别扭又有点生气的脸:“放心,我不会变成鬼,也没有打算去死。这里只是我给自己立的一个衣冠冢而已。”
“衣冠冢?”
“嗯,因为干我这一行的什么时候会死,有没有人埋葬谁也说不准吧?”安吾靠在墓碑上点点头:
“正好我以前年轻的时候给自己立了一块墓碑,所以我就把自己的一套衣服埋在里面了,这样一来无论我以后死在哪里,这里都是我最终的归处。”
安吾给自己立的墓碑……太宰心里思绪良多,却没有再追问关于墓碑的事,他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那为什么选在这里?”
“因为这棵樱花树下其实还埋着一具尸体,我这次回来的原因之一就是来看看他。”安吾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那棵巨大的树下:
“就在这棵树的树根底下长眠着一个几百年前死在这里的无名山贼。那时候我刚觉醒异能力不久,这是堕落论告诉我的第一个秘密,也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所以年少的我想要和他葬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露出苦笑:“虽然这只不过是我单方面的决定罢了。”
毕竟山贼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自然没有办法再给他任何回复。
安吾对于自己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情,而且很小的时候就给自己立了一座墓碑,唯一的朋友是一具死了好几百年的尸体……太宰心里越发觉得沉重,表面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从墓碑旁站起来走到那棵树下:
“所以这个山贼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他哪里吸引了安吾和他做朋友?”
“这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太宰君。“安吾抬头看着茂密的树枝露出笑容:“如今整个世界还知道这个山贼故事的人也只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