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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程壹朗笑,朝宋折眨眼:“大人,您瞧,京城从没忘过您。”
“多嘴。”
宋折挤出一句。
得知宋折身份,店家不敢松懈,连忙端上几盘好吃好喝的,嘱咐伙计把马都喂饱。
正值晌午,六月烈日天,榕树上蝉声绵延。
酒肆不大,行军队伍占了两个桌子,旁的几个桌子也逐渐占了人,过路行人都被晒得脑门冒汗,进店歇息。
这时,店外走进来一胖一矮,胖的满脸络腮胡,袒胸露乳,矮的脸上长满面疱,奇丑无比,两人扯着嗓喊店家名字。
店家应了声,急忙出去,瞅见店内没有其他位置,问两人能否在檐下稍等。
“咋的,我哥俩不配在你店内坐着?”
那胖子揪住店家领子,粗着嗓问。
店家见惯了各类人,一眼便知这两人不能得罪,忙改口:“不、不、不,是小的有眼无珠,请、请两位大人进屋。”
进了屋,胖子转一圈眼睛,走到一张桌子前,朝先来的两人哼气:“咱哥俩坐这了,你俩起开。”
一人不爽,顶嘴:“这是我们先来的位置,凭什么让给你……嗬!”
话卡到半截,那人被胖子揪住领子提起来,他是个成年男子,体重不算轻,但那胖子拎他跟拎鸡崽似的,随意往外面一丢。
另外一人惊恐万分,哆嗦着离开桌子。
一胖一矮落座,察觉到刺人的视线,偏过头,瞧见对面穿诸赫色绒服的年轻人正双手抱胸,神情不悦。
“瞧什么,没长毛的小龟子。”胖子张嘴便骂。
仗着自身厉害,嗓音减也未减,店内其他人都埋头喝酒,不敢抬头与那两人对视。
话传到耳朵里,程壹立马挺身,伸手去摸椅子上的刀,被杨叁在桌下重重踢了一脚。
“不要胡闹。”
杨叁深知他的脾气,火气上来,非要闹个不死不休。
“他们欺人太甚!”程壹握住佩刀,阴沉着脸。
杨叁无奈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儿是皇城脚下,不是塞北,你忍着些。”
“大人……!”
程壹扭头,看向宋折。
宋折只抬眼看了下一胖一矮,拾起茶杯,轻微摇头。
那便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
程壹气得牙痒,闹脾气似地抱起佩刀,蹬了两下腿,正想辩解什么,瞧见那矮子拽着店家女儿的手,立即起身过去。
店家女儿来端酒上菜,被矮子攥住手,一脸害怕。
“小娘子长得好生漂亮,同我坐着聊几句如何?”
“你、你放开!”
“小娘子不必害羞,我……”
两人拉扯间,一道无形的刀波劈向矮子的手腕,矮子反应极快,松开姑娘的手,瞪向来人。
程壹拉过姑娘,沉眉道:“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欺凌良家妇女,看我不替天行道!”
胖子拍桌怒起:“你个龟孙,今儿爷爷来教训教训你!”
程壹没有贸然出刀,出掌试探,他在营里爱操练,体格子强壮,平常与其他弟兄切磋,都是占上风那方。
更何况打这种地痞流氓,他自认为不在话下。
哪知那胖子有真本事,能躲的都躲,躲不了的出掌对接,力气却是比程壹还大,震得程壹掌心发麻。
三个回合下来,程壹不但没讨到好处,还落了下风。
程壹恼火,可仍记得营外不得随意出刀的规矩,硬生生接了胖子几招,几招之后有些招架不住,忽然间那胖子一掌拍在他肩上,身子便飞了几米。
身子被托住,杨叁接着他,垂眼问:“可有受伤?”
程壹撑住他的手站稳,感觉肩头疼得厉害,像有千万枚绵针扎着骨头,指着肩膀委屈道:“这儿,疼,好疼。”
胖子洋洋得意,抬头大笑。
“毛都没长齐还跟你爷爷斗,不知死活!”
程壹又羞又愧,握紧腰间佩刀。
胖子大步走近,两桌人立刻持刀上前,杨叁转到宋折身前,右手搭在刀柄上,严阵以待。
“瞧你穿着不同,想来是这小龟孙的主子,你的狗不禁打,不知你这主子禁不禁打?”
“放肆!”
“大胆!”
杨叁和程壹同时出声。
店内其他行客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