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五条悟很快松开了手起身,隔着一层阻碍,看不到他的视线落在何处,笑得却很有得逞的意味,“嘉月,你的沐浴露很好闻哎。”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几步就迈到了门口,“早饭在桌上,我去上班啦。”
门被五条悟合上了,室内恢复了寂静,清原嘉月才从呆滞中醒来。等照常洗漱时,才看到颈侧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怎么看都暧昧不清。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把气垫扑在脖子上。
由山本前辈主导的内部讨论会开了一上午,临近午休时,清原嘉月才回办公室喘口气处理私人消息,当中有一条很扎眼。
【五条悟: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哦?想要同款。】还好她是独立办公室,不然这莫名其妙的脸红很难对外人解释。
项目进入了关键期,提交内核前的自查很紧张,就连每周仅存的一天休息日都要居家办公。复杂的修订意见被一条条处理过。
电脑上登录的le又弹出美惠子阿姨的消息。清原嘉月不用点开都知道,她忙得很久没去阿姨家了,估计在催她去吃饭。
打着哈欠点开,【日车美惠子:嘉月,我说过的那个男孩子竟然认识你,还是你朋友的朋友。这不是挺有缘的嘛,明天陪我逛街顺便吃个便饭见见呗?】
这个说法让清原嘉月皱皱眉,朋友的朋友,是高野遥斗吗?难道他就是姨父朋友的儿子?美惠子阿姨还不知道她已经谈恋爱了,日车宽见帮忙瞒得很严实。
为了给自己省去麻烦,她选择了最省力的婉拒说法,【清原嘉月:阿姨,我最近工作超级超级超级忙,逛街都没空,更不想谈恋爱哦。】
【日车美惠子:这小伙子好像蛮喜欢你的呢。】
【清原嘉月:哈哈,喜欢我的人很多哦,因为我长得像你嘛。】
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她很快又赶着把最后的修订稿再审一遍,确认后发给了松本,叮嘱他务必好好和佐藤先生细细解释,真的不想再为这事跑一趟大阪了。
在诅咒解除后,清原嘉月觉得自己的精力反倒大不如前,不过高精力如五条悟都会累,更何况底子本就不好的她。十月初的气温清爽宜人,她不知不觉就伏在桌上睡着了。
唤醒清原嘉月的不是发麻的胳膊,而是久未在白天出现的男朋友。她闻到了甜丝丝的奶油味,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哎呀,怎么睡在这里了,在模仿中学生午休嘛?”
从臂间抬起头揉揉昏胀的眼睛,他端着一碟切片蛋糕凑到面前,像哄什么孩子似的,“咬一口?很好吃的哦,我从横滨带回来的。”
倦意还盈在清亮的黑色眼仁里,她的头发被蹭得起刺了,呆愣了几秒才复笑,“有多好吃哦?”
五条悟坚持不懈地推荐着,亲自舀下来一块送到她嘴边,说起喜欢的甜品时两眼发光,“嗯…是甜点王国的公主级别哦。”
可谓是相当奇妙的比喻,于是清原嘉月捧场地品尝了下蛋糕公主,开心果夹心嚼起来香醇,她嚼着嚼着仰起脸,碎屑还沾在嘴角,眼睛亮晶晶地接话,“那国王是谁呢?”
五条悟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世纪难题。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贴上她耳廓,“是……邪恶的抹茶生巧!”
翻车的抹茶生巧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怎么还能记得啊!清原嘉月偏头躲开很记仇的男人,摆事实给他听,“可是我后来做成功了哦,是你不敢尝试。”
“啊,当时不敢尝试嘛。”五条悟又偏过头来,落雪般的白色睫毛拂过她的眼皮,黑色海浪与月光又混在一起,嗓音忽地一改玩笑,又轻又缓,“现在敢了。”
他像是在说甜品,又不像在说甜品。五条悟太难琢磨,清原嘉月不愿深思他的话,遂起身笑笑,“我去洗洗脸,好困哦。”
凉水将困意和蛋糕碎屑一同带走,等再回去时,五条悟坐在她原来的位置,轮廓被帘幕裁成模糊的剪影。
她掀开纱帘走进去时,他恰好抬眸看了过来,面前那碟蛋糕只少了刚才几口,勺子斜斜地搭在碟沿,动都没再动过。
那双蓝色的眼睛异常宁静,他就那么看了她几秒,唇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顺手帮你把电脑关掉了哦。”
清原嘉月对情绪的感知一向敏感,走近几步,膝盖都挨着他的腿了,“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光从他身后的窗照过来,把他银白色的发丝染成暖金色,那双眼睛却依然是沉静的蓝色。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腰侧忽然被轻轻勾住。五条悟的手搭在那里,他往怀里带了一下,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腿上,曾经不小心碰到都会慌得挪开手的位置。
清原嘉月后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