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使用方法,已经全部传授给那位天才少年了,到这个时候,她反倒不希望乙骨有用到的机会。
没有谁会是全然顺遂美满的,清原嘉月在亲人的爱与祝愿中降生,拥有世上最灵光的头脑,依然要经历许许多多的失去。祈求命运放过她,不要再安排任何荒唐的剧本了。
东京时间21点17分,涩谷站b5层。
周遭是不断尖叫的人群,上千只改造人随列车涌入地下五层。当代最强咒术师独自陷于漩涡中心,柔软的白发被咒力乱流拂起又落下,像一棵挺拔孤独的巨树,电车难题正被置于面前。
在那个夏天过后,五条悟再没被逼到过要做选择题的境地,在比丧尸围城还糟乱的环境里,不计其数的念头灌入识海,对他来说,想解决这些杂草并不难。
毫无顾忌的展开领域,虚式茈,或是最大功率的赫。只需要随便一招,这些喋喋不休、挑衅个没完没了的丑东西都会被轰成渣。可与此同时,领域内侧的普通人也会成为陪葬品。
果然,这个世界里真正能对等看到他、了解他的人屈指可数,五条悟觉得这些诅咒自大到可笑,他在十八岁时就解答过电车难题了。
犹豫仅因思考战术存在了三秒,死神镰刀般的手印结成,六眼是最精密冷酷的仪器,02秒的无量空处是凭借直觉做出的判断。
他既要尽可能地救下更多人,也要碾碎这些作乱的杂鱼,a或b,五条悟的选择是all。
接下去的299秒是他的个人时间,周遭一切陷入绝对停滞的瞬间,他开始了单方面的、快到只剩残影的清扫。如果涩谷站的地铁监控没有失效,它将记录下这场高速杀戮。
来得及,清理掉这千只改造人后,其余三只捣乱的咒灵也会被他拔掉脑袋谢罪。五条悟丢开了最后的改造人残肢,这样的强度,哪怕是他都要大喘气,氧气大口大口地吸入。
巨大的消耗让他很想吃点小蛋糕,繁杂信息让他头痛,所以更想不管不顾地蹭一下未婚妻的术式,缓解一下这双敏锐过头的眼睛。
就在这个过耗的间隙里,一个突兀的方形盒子毫无预兆出现在月台上。澄澈如洗的蓝瞳瞬间读到了它的不祥,转身后退的脚步却被一声熟悉的招呼阻止,
“哟,悟…”
在去年平安夜自我毁灭、被他亲手送走的、曾经的挚友。五条悟于震惊中回过身去,是记忆中怪刘海男那张脸,正笑眯眯地张开手,用熟稔的语气和嗓音,“好久不见。”
过往的青葱岁月在脑内迅疾划过,被他亲手处决、亲手埋葬的朋友,为什么会死而复生站在这里?为什么会现身在这种场景下?怔愣回神时,展开的怪异红眼睛已将他捆住。
“啊……好像搞砸了?”五条悟出乎寻常的淡定,眯着眼歪头看去,姿态松弛到近乎挑衅。这份气定神闲太反常了,反倒让特级咒灵们不敢轻举妄动,警惕地盯死了月台上这两道身影。
“好恶心啊,把别人身体当衣服穿?”五条悟最后看了眼面前这张皮囊,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离去,被故意拿来混淆动摇他。
无名火从心头烧起,散乱的白发晃了晃,他抬头望向车站棚顶,嘴里毫不留情地讽刺着,“你靠什么支撑的啊?那根缝线不会是拿来固定脑子的吧?你的本体不会是个脑仁吧?”
无良教师的吐槽还没完,泥头车一样的咒力撞进涩谷地铁站,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东京的少年,顶着一脸死气砍穿了车站的钢铁骨架。
他几乎是砸落在站台上,太刀裹挟着恐怖咒力,挥开跟随掉落的整块地面时,扬起巨大的碎屑与烟尘。
乙骨忧太歪歪头看向被困住的老师,非常真挚地抱歉,“五条老师,我来晚了。”
被神秘咒具困住的咒术师随便点点头,还有心情假装委屈,“忧太,我动不了哦。”
五条悟并没在夸大,他浑身咒力都被这邪门东西锁死。清原嘉月在千叶县的遭遇令他警醒,东京近来诡异频发,他暗中留了后手。
披着夏油杰皮的人显然没料到突发状况,特级咒术师的入场打乱了全部计划,金色眼珠向身后方向转动,顷刻作出了最优解,“晚安,五条悟,让我们在新世界…”
红眼睛方块在闭合,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他信赖的学生身上,这是他坚持走教育路线结出的优良果实。自己被困是既定事实,可只要乙骨回来,起码能稳住涩谷事态,局面不至于彻底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