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想点头,但奈何脑袋被锁得死紧,只好睁大了眼睛猛眨巴了几下。
陆吾这才松了手,然后伸出食指往砖墙上一捅,便捅出了一个圆圆的洞,好像戳的是一块老豆腐。
他靠近这个小洞向内望去。
那余氏惊得站起了身,仰头朝屋顶望了好几遍,确定再无动静,这才又捡起了床上的帕子,说道:“双儿,娘对不住你。”
然后再次将余双双的口鼻捂了起来。
可怜那余双双本就孱弱无比,这余氏估计这几日也没有给她送水和饭,被如此对待,竟是连挣扎都做不出了。
叶玉看不到屋内的状况,正着急地在墙边原地小碎步,就见陆吾指尖凝出一颗小小的光球,“嗖——”地从那个小洞射进了屋子里。
叶玉用脑袋挤开陆吾的手,借着那个洞向里头望,只见床上的余双双头脚往旁侧一垂,余氏又捂了半晌才松了手,战战兢兢地去掀开她脸上的帕子,指头抖得不像话地去试她的鼻息。
然后整个人卸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害怕、愧疚还是松了一口气。
叶玉“啊”着嘴转过头。
陆吾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人活着。”
叶玉:。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余氏出门上锁的声音。
二人绕到屋门口,开锁进屋。
余双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胸口没了起伏,跟一具尸体也没什么不同。
要不是出手的是陆吾,叶玉定会以为她是真死了。
那张黑白色的聘书放在余双双的头边,如孟阳所说,一根黑色的“细绳”从中伸出,正缠绕在她颈间。
从聘书到细绳,全都散发着浓重的阴气。
叶玉弯腰凑近扇了扇,那阴气居然往两边散开了,露出其下的聘书表皮。
倒是陆吾看到这一幕,微微皱起了眉。
叶玉已经摊开了那张四开三折的聘书,小声念了出来:
“吉日吉时:三月廿六,三更。落葬。”
“三月廿六?”叶玉又念了一遍,然后问道,“这是哪一天?”
陆吾淡淡道:“今日。”
同阴结(四)
难怪余氏要在今天下手,约莫是害怕到了落葬之前余双双还未死,触怒了阎王,将她一家全收了。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阎王聘一定会在吉时之前取人性命,压根儿用不着她自己动手。
想到方才余氏所为,叶玉一时也不知作何评价。
他又扫了两三遍聘书,奇道:“这落葬地点怎么是空的?”
“你看。”
闻言陆吾一转头,正好叶玉拿着聘书凑到了他面前,稍微拿高了一些给他看。
为了方便行事,四人在人前显形时,统一变换了简单利落的高马尾,加之他比叶玉高了小半个头,人挨过来发顶差不多到他侧额,只要自然地垂眼,便能看见叶玉微微蹙起的眉心,以及长而卷的睫毛。
这人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连手臂上糊了小半乌发也没注意,葱白的手指指着聘书的某处道:“没写。”
不写地点,谁知道上了山要葬在哪里?
陆吾顺着他的指向,那“吉穴”后果真空白一片。
他道:“等上山再看。”
叶玉把聘书放回原处:“那现在做什么?”
陆吾向外走:“劈柴。”
“劈柴?”
虽然表示疑问,叶玉的身体已经快于脑子跟着他出了门,还顺手把门也锁好了,“余双双就放在那里不管了?”
陆吾:“没到时候。”
叶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陆吾一个字都没再蹦出来了。
……然后呢?要到什么时候?
他好奇心起,几次想开口问,都被陆吾无视了过去。
叶玉:……
话说一半,砒|霜拌饭。
——
二人顺着原来的方向向左走到底,跨过一道圆拱门来到了后院。
院子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满长长短短的木桩,粗略估计不下百个,应当就是他们白天的活儿了。
中心一颗歪木桩上立着一柄手臂长的斧子,半截刃都劈进了木桩里,剩下的部分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旁边石阶上有个人见他们进来,立即站起来埋怨道:“你们怎地才来?叫我好等!诺,这一地桩子劈成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