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上摄影师,再叫上最好的两个朋友一起回到校园。
秦应提前来到校园,做准备的时候听见路过的男生激动地说着什么尸体。他是从南门进来的,洛城商务学院不小,打卡点集中在南边这一片,北边是体育场体育馆,中间隔着生活区。此时体育场外面全是警车,警戒带也已经拉起来了,南边却没什么动静。
一刻钟后,小丁带着两个朋友来了,她们穿着颜色各异的裙子,化着上镜的浓妆,见到秦应后,小丁热情地打招呼,问秦应给自己今天这一身打多少分,两个朋友在后面笑话她。
秦应也笑,这种活泼的单主合作起来最舒适,不用怎么引导,她们自己就知道如何摆姿势,如何看镜头。
如秦应所料,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中间休息时,小丁刷着手机惊叫起来:“天哪!你们知不知道昨天音乐节出事了?”
秦应凑过去听。
三个女孩都在刷手机,她们都曾是商务学院的学生,消息自然灵通许多,体育场发现尸块已经在班级群里疯传,连图片都有了。
小丁的朋友吓得丢了手机,小丁拿过来放大,“真是手啊?”
“给我看看。”秦应说。
小丁连忙递给秦应,“秦哥,你怕不怕?”
“不怕。”秦应说:“只有一只手吗?还有没有别的图?”
小丁往上刷,班上有同学留校,有同学昨晚参加了音乐节,发了许多照片,不过几个小时,体育场已经大变样,热闹狂欢消失无踪,现在里面已经清场,只有警察在体育场忙碌。
秦应没看到重案队的人,但这阵仗,搞不好黎宝会来。
之后的拍摄,女生们有点心不在焉了,忍不住看手机,放下手机也在讨论死的是谁,分尸太恐怖了,其他尸块在哪里?
秦应没有纠正她们,优秀的摄影师就是要会记录每一个特殊时刻,她们的好奇、害怕被拍摄下来,和之前那一组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拍到下午,工作圆满结束,小丁看过几张照片后觉得很满意,要请秦应吃饭。此时体育场那案子似乎传来新的消息,群响个不停。秦应答应了。
校园里的气氛已经凝重起来,几乎没有人还在拍打卡照了,都赶去体育场。本来从南门离开更方便,但小丁很想去体育场看看,有个朋友不敢去,小丁拉上秦应,“有秦哥,不怕不怕!而且你看,好多警察都去了。”
四人于是横跨半个校园,来到体育场,体育场一般人当然进不去,外面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俨然音乐节还在进行,秦应听到几个关键词,艾滋病,老师,失踪。
忽然,一辆熟悉的车从余光里划过,他立即看过去,只见黎宝从车里下来,后面跟着徐勘和张贸。
重案队果然来了。
黎宝并未往他们这个方向看,直接往体育场里去了。小丁看了半天,啥也没看着,“算了,先去吃东西,饿死我了。”
今天上午,派出所接到洛城商务学院的报警,称在音乐节散场后的垃圾中发现了一只手,民警赶到后发现,手没有生活反应,这极可能是一起命案。
分尸案十分恶劣,派出所汇报到明洛分局,由分局接手,此后在体育场及其周边搜索,找到了十来块尸块。法医对尸块进行检验时,发现被害人是艾滋病人。
案件的性质一下就变了,在人流量巨大的公共场合投放艾滋病人的尸块,这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嫌疑。
此时抵达体育场的不止重案队,还有市局的特警支队,明洛分局的特警中队。接触过尸块的人需要全部核实、检查,体育场也将进行全面消杀。
被害人的dna信息并不在系统中,但在疾控中心,重案队确认了他的身份,他叫阴迅,二十五岁,今年5月确诊艾滋病。
离商务学院一条街的茶餐厅,桌上摆了不少菜,却没人动筷子,小丁已经在群里听说死的可能是一个叫阴迅的老师。
“天哪,怎么会是他?”小丁喊道:“他长得这么帅!”
朋友说:“长得帅才最容易出事,尤其是阴老师这种,过分帅了。”
群里有一些阴迅的照片,秦应和她们一起看,不夸张地说,这位阴老师哪怕放在娱乐圈里,也绝不逊色。
见秦应感兴趣,小丁找到一个视频,阴迅穿着白衬衣黑西裤,戴着细边眼镜,梳着三七分,在讲台上讲课,他声音很好听,不过分低沉,也不刺耳,他说话时总是面带笑容,学生起来回答问题,无论好坏,他都会夸奖鼓励。上他的课,就像是在演偶像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