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放轻脚步避免被甬道内的人听到。
出逃之路意外顺利,他很快跑到了洞口,然而,就在刚冲出千鹤窟的一瞬间,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拉住江岁!
江岁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要挣脱,手已按上腰间匕首,正要反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ldo;噤声。&rdo;
江岁一怔,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拉他的人‐‐林以烛!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以烛面无表情,拉着江岁往洞口处东侧的一处石柱后一躲。
二人刚站定,便听见脚步声从下方响起!
似有两个守卫急匆匆地从台阶上而来,一边抱怨着:&ldo;怎么他去向吴监院通报一声要这么久!&rdo;
江岁心中一颤,方才若自己不管不顾地冲下楼梯,一定会和因觉得奇怪而赶来的守卫们迎面撞上。
到那时候,楼梯狭窄,逃无可逃。
可,不对。
江岁看向林以烛,却见他微微眯眼,正盯着自己。
江岁神色焦急,将声音压得极低道:&ldo;他们一旦看到昏迷守卫,定会转身,我们便暴露无遗‐‐&rdo;
而石柱后的位置,虽从台阶下上来时看不到石柱这边情况,但从千鹤窟出来时,却并非完全看不清石柱这边情况。
尤其是,他们是两个大男人挤在这里,一定会露馅!
除非,一旦被发现端倪,一人被牺牲推出,另一人在内不动,守卫大抵便不会发现还有第二人。
难道,这才是江岁要救自己的原因?!他要把自己当挡箭牌?!
电光火石间,江岁惊出一身冷汗,他猛然住嘴,一把扯住林以烛衣袖,咬牙道:&ldo;你若敢将我推出去吸引注意,我一定供出你!&rdo;
林以烛挑眉,随即扯了扯嘴角。
江岁几乎能听到他那句口头禅‐‐此言何意。
还不等江岁反应过来,林以烛突反手制住江岁扯着自己衣袖的手。
林以烛只比江岁高一点,看着也是个瘦弱书生,手劲却大得离谱,江岁顿觉手腕处一阵剧痛,几乎有种脱臼之感!
林以烛作势要将他往外一推,江岁咬牙,哪怕疼得一身冷汗,也还是死死扯着林以烛的袖子,大不了一起被发现,他就不信山长舍得赶走林以烛!
那两个守卫已走了上来,他们手中握着火把,橙色的火焰摇曳不止,不消多久,便会发现倒在千鹤窟里的守卫!
林以烛却突然把江岁往回一扯,只是动作实在算不得轻柔,江岁的背猛地撞回石壁之上,只觉得一阵疼痛,浑身发麻,几乎要呕血出来。
这人有病?!
江岁不可置信地看向林以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鹤鸣!
其中一人一惊,停下脚步:&ldo;咦?!白鹤怎会夜啼?!&rdo;
另一人急促道:&ldo;深夜鹤鸣,莫不是有人闯入?!&rdo;
一人道:&ldo;若白鹤有恙,你我必要遭殃!&rdo;
说罢,想也不想就掉头往下冲。
另一人也不敢犹豫,跟着狂奔而去。
火光与脚步声渐渐远去,江岁这才松了口气,却发现林以烛的手仍然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感到疼痛难忍。
&ldo;放手。&rdo;江岁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林以烛瞥了他一眼,低声道:&ldo;你被抓没关系,若连累我,可就不妙。&rdo;
江岁眯眼,道:&ldo;若怕我连累,你自己走便是。&rdo;
林以烛嗤笑一声,道:&ldo;江兄记性太差,刚刚才说,若你遭捕,必供出我。&rdo;
江岁一时无言。
林以烛也没多同他争辩,扯着他就往下走。
那两个守卫似是奔向白鹤栖息之地,而外头守卫们则都还在忙着灭火,整个有思桥两端都乱作一团。
江岁这才发现,林以烛似乎夜视能力极佳,且身手敏捷,他扯着自己左闪右躲,终是有惊无险地过了有思桥,回到后院。
二人都有不可停留的默契,虽过了有思桥,却半点没放缓脚步,匆匆忙忙抵达枕流斋,然而枕流斋也并不安全,此时虽夜深,也偶有学子出没,更别提还有巡视的院教。
来到漱玉汀附近,夜风习习,月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