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的眼前一阵发黑,他勉强道:&ldo;你这个……疯子。你这样,和白圭有什么区别?!&rdo;
白明染突然看向一旁沉默的林以烛,道:&ldo;是啊,白圭这个人卑劣至极,或许他的孩子,也是劣根难除吧。林世子,你不也是么?还有崔姑娘。也许有朝一日,你、还有她,也会和我一样,为了某件事,不择手段……&rdo;
林以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ldo;你胡说!林以烛还有崔姑娘和你才不一样!&rdo;江岁站起身来,可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额角的疼痛骤然加剧。
旁边的林以烛也皱起眉:&ldo;不对劲,这是……&rdo;
&ldo;是我在菜里下了药,&rdo;白明染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悲伤,&ldo;这药只会让你们睡上几个时辰,放心,今夜不会再有火灾,我不想也不能伤害你,我不希望祖母伤心……但我知道,你们一旦发现了,不会放过我。其实,我死了也没事儿,但我不甘心。我才和祖母在一起几天?我还想活下去,还想陪着她……&rdo;
江岁眼前越来越黑,他看着白明染模糊的身影,想说什么,却最终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地上,身旁林以烛似乎起身了想要去按住白明染,但江岁却没有力气去看、去帮忙……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江岁揉着胀痛的额头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前厅的软塌上,林以烛似乎也刚醒不久,坐在一旁,正按着太阳穴。
见他醒了,林以烛看过来,无奈摇头道:&ldo;我早说过了‐‐这白姑娘太可怕,要小心为上。&rdo;
江岁迟钝地想起发生了什么,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勉强起身,道:&ldo;白明染……&rdo;
&ldo;我们昏倒后,她就离开了,守卫以为她有事,没有多想。&rdo;林以烛闭目继续按着自己的太阳穴,&ldo;秦朗说,见我们一直没出来,发现不对,闯了进来……不过她没说谎,只是下了点蒙汗药。还有,那边那些,应该是留给你的。&rdo;
江岁顺着林以烛的目光看去,只见桌上放着一封信,还有一件厚厚的棉,旁边的布包里装着几个药袋。
江岁缓缓走过去,拿起那封信,上面是白明染清秀的字迹:祖母年事已高,好好照顾她,就说我去游医了。马甲是给祖母缝的,药袋里的药能缓解她的咳嗽。此别,恐后会无期,但若有可能,我会常往家中寄信与小物。
江岁捏着信纸,心里像被堵住了一般,他觉得离奇‐‐白明染竟如此厚脸皮。
可愤恨之余,又觉得白明染实在可悲。
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竟是真的。
一想到白明染这些年是如何承载着自己害死至亲的痛苦,为了复仇而活,江岁心中就一阵复杂。
生父偏偏是仇人,自己偏偏是杀害亲人的凶手……鄙夷生父的同时,也鄙夷自己,这样的日子,江岁觉得自己恐怕一天都熬不住,而白明染,却从五岁开始便……
如今想来,白明染似乎并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什么是爱,什么是关心。
她只是刻舟求剑一般,想要寻找到当年那份家的温暖,甚至为此这般不择手段。
这是天性如此,还是后天导致的,江岁已不得而知。
半晌,江岁迟疑地看向林以烛:&ldo;我们要不要告诉崔姑娘?她有权知道真相。&rdo;
&ldo;告诉了,然后呢?&rdo;林以烛反问,&ldo;让她这辈子沉浸在寻找白明染、追杀白明染中?甚至成为下一个白明染?&rdo;
杀母之仇,崔净月不可能轻易放下,而白明染是崔净月同父异母的姐姐,这又何其悲哀讽刺。
江岁一怔,纠结地握紧了那封信。
林以烛道:&ldo;也许有一天,你可以告诉她这些,但不是现在。&rdo;
江岁叹了口气,将信纸折好放进怀里:&ldo;我们一开始是为了找到真相才开始这一切,可到最后,却成了隐瞒真相的人。无论是对崔姑娘,还是对以恒……这世间之事,果真讽刺。&rdo;
&ldo;往后进了大理寺,想要查什么真相,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