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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地上铺开一片浅金,山风从崖边灌进来,吹得少年散落的发丝拂过脸颊。

“炼丹……”李羽喃喃重复一遍,忽然明白了什么,急急开口,“师傅,那邪道——他是不是要用八棺阵来给自己炼丹续命?”

老道没有回答,拂尘在他肘间轻轻一荡:“你今日的功课,是问这一句?”

李羽愣了一下,旋即摇头:“不是——弟子还想问,若那邪道当真以地脉为炉、以生魂为引,那要如何破他的阵?是不是只要毁掉阵眼——”

“你输了。”

少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老道垂眼看了他半晌,不再多言,转身扬了扬手中拂尘,淡淡吩咐:“后山瀑布,戒功早晚各三个时辰。”

“师傅,弟子还有一问!”见师傅要走,李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眼里还带着几分不甘,“方才师傅用的‘锁关’,弟子在山下时,那邪道也曾用过,可这分明是我玄清门的秘术,他为何——”

“哦?”老道脚步微顿,没有回头,“看来你与他交手时,吃了不少亏。”

李羽一噎,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不等他开口,又听师傅冷声道:“想问的事,明日赢过为师再说。”

少年张了张嘴,到底把嘴边的急切咽了回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低低应了声:“……是。”

再抬眼时,老道已经朝殿内走去,只留给他一道清寂孤挺的背影。

-

后山的瀑布自断崖倾泻而下,砸在潭中巨石上,溅起的水雾被山风卷着扑向岸边,将周围的草木都浇得湿漉漉的。

李羽褪去外袍,只穿着单衣,手脚并用地爬上瀑布正下方的石台,盘腿而坐。

春日的山泉水还带着未褪尽的凉意,劈头盖脸砸下来,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他赶紧闭上眼,引动灵气,好抵御那股刺骨的寒。

这是师傅新定下的规矩,晨课切磋,赢了,便可问师傅三个问题;输了,便要在这瀑布下罚三个时辰的戒功,早晚各一次。

他至今一次都没赢过。

所谓戒功,便是以天地灵气为炉,以自身经脉为鼎,在极端环境逼迫下强行巩固修为。

瀑布冲刷肉身,寒气渗入筋骨,灵气运转稍有不稳便会被寒意侵入经脉,轻则冻伤经络,重则损伤根基。这比寻常打坐调息苦上十倍不止,却也比寻常修炼见效更快,三日便能抵得上平日一月的精进。

他沉下心神,让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慢慢感知身体里每一处被水流冲刷的穴位和脉络。

渐渐地,喧嚣的水声退远了。灵觉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潭底的石台铺展开去,漫过瀑布,漫过松林,朝更远更深处延伸。

群山寂静,只有风的呼吸和草木的低语。

一抹温热悄然从灵觉深处浮起来。

今天那温度似乎比平时更活跃一些,在平稳中微微起伏,像是在做什么需要集中精力的事,时急时缓,但很安定。

大叔会在干什么呢……

他闭着眼,唇角不自觉微微弯起来。

灵气循着那点温暖,在经脉间缓缓游走,瀑布的寒意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透而微妙的温润,仿佛有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背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把那些冰冷和疲惫一点一点地焐化。

经脉在水流和灵气的双重冲刷下渐渐变得柔韧,每一处关窍都在被重新打磨,旧的滞涩被逐一冲开,新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填补进来。

等从瀑布出来,已是日上三竿。

少年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岸边,褪下湿透的里衣,赤脚踩在青石上,一遍遍拧着衣摆的水。

山下养了几个月,阿嫲的汤饭将他喂得圆润不少,而连日戒功的打磨,又褪去那层被娇养出来的柔软。

肩胛骨撑着薄薄一层皮肤,随拧衣的动作微微起伏,脊线从后颈一路没入腰窝,水珠沿着那道浅沟滚下去,在腰际停一瞬,又顺着胯骨滑进裤腰。

皮肤在山雾漫过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瓷白,不似深闺里娇养出的孱弱,倒像一柄被砂石磨了千百遍的素刃,藏在绢布之下,无声而夺目。

手指冻得发红,还有些不听使唤,拧千里衣废了好些劲,裤脚随便拧了两下便没力气再管了。

他跺了跺脚,好让布料不那么粘着皮肤。晨光在他小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跟腱细而韧,脚踝骨节分明。

今日还是没能问清楚破局之法。

少年暗自懊恼了片刻,山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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