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再怎么不想面对,他也该作出决定了。
刚刚训机关的气势一下子烟消云散,应星干巴巴,但他这次没有回避。
“摩拉克斯,机关是我做的,它们闹出的事我也知道,全部损失由我承担……”
他眉头越皱越紧:“另外,故意激怒仙人是我的不是,若那留云借风真君因此迁怒于你,你让她直接来找我就是,只有一件事没得商量……这机关大赛,我是一定要比的。”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魔神一直保持沉默,就这么盯着应星看了好一会儿,直把应星盯得浑身不自在,他终是噙着笑开口。
“呵呵,小友这是终于愿意搭理我了。”
“……?”
摩拉克斯对上应星诧异的目光,面上竟露出愧疚,甚至主动揽责:“说来惭愧,身为契约之神,又是主办之人,却未能及时为小友备好场地与材料,属实失职。”
应星是骄傲的,他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神也亦然。
否则也不会说要出给天理两巴掌那种话了。
这一点摩拉克斯心知肚明,可过刚易折,应星表面上是低头认错,实则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应星会笑着喊他好兄弟,他亦将应星视作友人。
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摩拉克斯隐约这样感觉,他看着看着听话实则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应星,幽幽叹气,是啊,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应星皱眉:“什么场地材料?你怎么就失职了?”
摩拉克斯看着明显没能听懂的少年,耐心解释道:“留云身为仙人,既有场地、又有材料,制作机关自然顺利。而你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我也未能及时为你提供,这当然是我的过失。”
“瞧你说的,什么失职不失职,既然是我提出的比赛,当然得各凭本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应星下意识摆手:“再说了,谁说我什么都没有?”
他抬手示意摩拉克斯看向他身后站成一排的三个逆子。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那我又是如何制作出这三个机关的?”
“无米之炊亦能成局,小友大才,倒是显得我方才的自责有些多余了。”
“夸人就夸人……怎么又说自己多余上了呢?”
如果摩拉克斯和他硬碰硬,应星反倒不吃这一套,但没想到这狡猾的魔神竟会用这招。
摩拉克斯竟然是支持他的吗?
不清楚,再看看。
应星烦躁地挠了挠头,他看着面前这油盐不进的魔神有些恼火,和摩拉克斯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他放弃了。
应星‘啧’了一声:“我没故意躲你,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况且……”
况且他其实也不算没拿摩拉克斯的东西。
想到他三天前从魔神住处顺手顺走的三个石碗,此时已经被他做成核心塞进了三个机关体内,现在就算想拿出来还给摩拉克斯估计也拿不出来了。
应星不由讪笑:“那个碗的事,对不住啊,我看着能用就顺走了。”
唉,这死手!
他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看见喜欢的东西就往兜里揣的习惯啊!
应星下意识看向魔神额头的龙角,莫名手痒。
“无碍。”
见应星提起这事,摩拉克斯却是弯着眼睛笑道:“能帮上小友的忙,是我的荣幸。”
双方都小心翼翼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虽然依旧隔靴搔痒,根本矛盾并未得到解决,但经过这次对话,应星在面对摩拉克斯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别扭了。
应星扫了眼身后三只鹌鹑,主动开口:“那关于惩罚我的事怎么说?”
摩拉克斯抬眼看了看暗下去的天色,摇摇头:“此番骚动虽因你而起,本该加以惩戒,但你已数日未歇,我亦忧心。先随我回去歇息,功过与否,日后再论。”
应星:“?”
应星:“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三天没睡觉?”
是哪个大嘴巴告诉摩拉克斯的???
应星先是疑惑,下一秒,他看向青铜1号,用力揪起机关左边的鱼鳍,呵,他这个严厉冷酷的老父亲要打小孩了。
“说,1号,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可拉!”
好朋友,救救!
大嘴巴青铜1号瑟瑟发抖,下意识想躲到摩拉克斯身后,寻求庇护。
“诶。”
摩拉克斯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