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亲昵地抚摸颈窝边那个美丽头颅的下颚:&ldo;好摄提,这便显得你愚蠢了。&rdo;
&ldo;我虽不敢说十分十地懂你,但总该有些明白你,&rdo;玉罗刹危险地眯起眼睛,任他抚摸,&ldo;你扮作慕容琮时警告我离你家阿紫远些,与我谈的那些话,我每一个字都还记得清楚呢。&rdo;
他说:&ldo;若说男人这种被情欲驱使的野兽,难以对一个女人真情真意、忠贞不渝,更何况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像你我这种人,从来享受独行,美人的情爱,不过是王座下的鲜花、权杖上的宝石,怎可能是此生携手的伴侣?&rdo;
玉罗刹将脸颊贴在他的颈动脉上,耳下是血液平静的流淌之声:&ldo;我从前一直这般认为,如今见了你,竟变成了这副非你不可的模样,我自己都觉得荒唐。&rdo;
盛年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听着他的剖白,竟不觉得奇怪,反而生出几分温馨之感。
&lso;我对他的评价果然不错,真是一个善于示弱的男人。&rso;盛年听得出来,摄提的话字字皆真,字字皆肺腑,&lso;便是因着这真,才赞他这示弱手段至臻化境。&rso;
然而,玉摄提的下一个动作,便教盛年生惊,要赞他的示弱手段、已达破碎虚空之境!
‐‐倚在身上的人,伸手摘了一朵花。
这无情谷中铺天盖地的花。
最最不缺的情花。
他摘了一朵,任凭花刺扎伤他手,将花瓣一片片咽入口中。
盛年耳畔是他咀嚼花瓣的声音,迷人而魔幻的花香自他口中弥漫,飘至盛年鼻尖。
盛年察觉到,玉摄提紧紧挨着他的身躯,那藏在衣衫皮肤之下的肌肉和筋络,开始压抑着、无声痉挛。
&ldo;你在做什么?&rdo;
玉罗刹咽下一朵情花,又摘了第二朵,以指腹描摹归一玄黑的覆眼绸带:&ldo;我曾想,如你这般神秘、满口谎言、连我都嫌冷漠的人,还不信情、不信爱,只相信掌中的权、手下的刀,如此无懈可击。喜欢上你,便是喜欢上了一头薄情寡义、最最擅长辜负人的野兽,届时一腔情义尽皆付诸东流,我又图什么?&rdo;
盛年道:&ldo;若你说这话时,不要兴奋得连喉结都颤抖,便显得更真了。&rdo;
回答他的,是玉摄提含笑的、根本不修饰的谎言:&ldo;兴奋?哪有。我分明是被情花毒痛的。&rdo;
盛年奇异地叹气:&ldo;我原本不信你说什么爱不爱的甜言蜜语,现在却信了:就算你心中无爱,那句&lso;非我不可&rso;也真得很。&rdo;
这一次,玉罗刹不再掩饰:&ldo;你果真知我。&rdo;
他玉罗刹心悦之人,就算冷酷残暴、无心无情,就算将所有人连着他的满腔情衷都一起揉捏玩弄,那又如何?
强者只会被强者征服,这样的归一,只会让玉罗刹更痴迷,也更生出源源不绝的、汹涌无尽的欲念。
将这眼覆玄黑绸带的归一按至身下爱抚,看他面色潮红、眼眸带雾,看他喘息求饶之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印满他所赐予的、艳红印记的‐‐欲念!
见归一面色疏淡,玉罗刹笑笑:&ldo;但我说过,我知道你。我知道你,你比我更冷酷、更傲慢、更唯我独尊;也知道你,如你这般吝啬感情的人,不是薄情,而是太过重情‐‐越是吝啬感情,便越是重情。&rdo;
玉罗刹又摘下一朵情花。
他在此之前已吃下了五六朵,身上因忍痛而压抑的颤抖愈发显露,却柔柔地依偎,沉淡地诉说:&ldo;因为重情,便是给出一丝一毫的情意,都慎之又慎;因为值得教你青睐的人与物少之又少、无之又无,所以但凡得到你的目光,便将夺取你整个人一分不少的爱重……&rdo;
盛年抓住了他又要摘取情花的手。
&ldo;你惯爱把自己伪装成个恶人,伪装成冷漠万物、利用一切的寡情寡义、毒心毒肺之人,慕容琮被你骗过了,我也差点被你骗过了,&rdo;玉罗刹以目光描摹他紧抿的唇角,像是抓住了这大兔子费尽心思藏起来的圆球尾巴,心脏在情花之毒下跳得疯狂而剧烈,教他痛得以为下一秒就要死去,面上却柔柔地笑开了,&ldo;可是你看看我,摸摸我。&rdo;
玉罗刹本被他抓住了手腕,这下反手抓住他手掌,叫他抚摸自己那心脏呼之欲出的胸腔,叫他感受那颗心的抽搐:&ldo;你瞧,归一。你不信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