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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坐在客厅的苔藓地毯上吃冰淇淋, 听见玄关传来开门的动静,他转头一看, 揶揄一句, “你们玩无间道呢?”
“大早上就吃冰淇淋。”关昭行坐在沈霜身边, 伸手捏了下沈霜的面颊, 指骨滑下唇角的一点白,抿在唇缝里,丝丝的甜蔓进入。
沈霜拿起勺子敲了一下碗, 发出清脆碰撞声,“喂,吃这一口可要a钱的。”
关昭行听见就笑, “小财迷,主卡在你手上, 我们俩用的副卡,几张卡倒来倒去,要洗钱吗?”
勺子很圆, 最下方的冰淇淋要咬出来,唇瓣被勺边压出下陷的弧度, 化成水的冰淇淋黏腻粘在唇缝。
关昭行紧盯着那点晶莹,将沈霜抱在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诱哄道:“要不要和我去公司呀?西街新开了一家很大的室内滑雪场, 等下班我们去滑雪,怎么样?”
沈霜的身高定型了, 175的高度,身材纤细,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时会呈现出几分瘦弱。
关昭行人高马大,抱着沈霜如同抱着一个精致的大号娃娃。
“不好意思哦。”沈霜举着勺子摇了摇,“昨天我已经和关幽衔去过了。”
关昭行的手紧了紧,一点愤怒不动声色,他低下头,垂着眼睫,故作委屈,“霜霜,是不是有些太厚此薄彼了。”
“我们霜霜怎么能当这么偏心的小孩呢。”关幽衔一张精心打理过的脸靠近沈霜,“不该也给我一些甜头吗?”
垂下的几缕刘海穿过眼睫,挡下眉眼的锋利锐气,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沈霜不为所动,推开关昭行的脸,半点不忌讳地说:“我才十八呢,你们不能这样天天都压榨我。”
“怎么天天?”关昭行慢悠悠反驳,手指不轻不重揉摁着沈霜的腹部,“也才从昨天开始的吧,昨天是弟弟,今天不想尝尝哥哥吗?”
“不想哦。”沈霜笑的狡黠,“再闹我,冰淇淋就化了。”
嘴上拒绝,可勺子放回碗里,显然没有再吃的打算。
关昭行看的清楚,再接再厉,“霜霜,今天做了才是天天。”
“明天就是天天天。”沈霜接道。
关昭行发出惊喜的声音,亲在沈霜的侧颊上,“宝宝怎么这么聪明。”
关昭行托着沈霜往上抱,沈霜仰靠在沙发上,关昭行的膝盖压在沙发上,手顺着家居服的下摆摸进去,他观察着沈霜的表情,确保对方没有任何的不耐,一张脸上是兴致盎然的笑意。
关昭行接着摸索,指腹轻轻划过肌肤,触感怪异时,他停下了动作,手指反复的摩挲,描绘着形状,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霜的手搭在他肩上,问他:“怎么了?”
旋即,关昭行兀地掀开沈霜的衣服,眼中的错愕,久久地望着白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疤痕颜色更深些,歪曲生长,好似丑陋地蜈蚣正在攀爬。
错愕后是心疼,眉头微微拧起,不知道从哪里生起的热意,好像有一股烈火正在汹涌焚烧,太过灼热,让关昭行甚至没察觉眼眶的酸胀。
等反应过来时,那只瓷白的手掌已经接住一滴泪。
关昭行哑着嗓子问道:“这些……是什么?”
早在传出沈霜看上关幽衔的话语时,关昭行就将人调查的一清二楚,没有虐待、绑架、霸凌有关的曾经,那么这些疤痕又是如何出现?
纵然理智告诉他,沈家那样对沈霜宠溺无度的家庭是没道理虐待一个孩子,可他又想,为什么呢?万一呢?
“啊……”沈霜满不在乎说:“胎记。”
出生时只有一小块,沈家只以为是胎记,可后面大概到五岁时,这种形似疤痕的“胎记”越来越多。如同发现沈霜对雨的恐惧一样,沈家带着沈霜辗转各地医院检查,也请国内外的专家来海市,可都没查出个所以然。
不影响健康,也只能姑且当做胎记。
其实是虫子咬的,那时候沈霜身为草的意识是很模糊的,他只是觉得很疼,可他没有任何防卫的手段,也没有人愿意为他抓虫、驱虫,所以他自己长出蛇一样的形状,散发出让虫子恐惧、讨厌的味道。
纵然从沈霜口中得到准确的回答,可关昭行仍是有一瞬间将这些纵横交错的沈霜口中的“胎记”错看成成年旧疤,误打误撞问出一句:“疼吗?”
他明显看到沈霜脸上的惊滞,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沈霜回他:“胎记怎么会疼。”
沈霜每一次都会听到这样的问题,每一次给出的回答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