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疼,好疼!”闻澈控制不住,整个身子抖的和筛子似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双手死死抓在凳子上。
言尘问:“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嗜痛吗?”
闻澈诚恳道:“这件事也是骗你的,我只是习惯了疼,但我是怕疼的。”
“还剩五十九道。”言尘说。
“刚才还剩五十道,怎么越打越多啊!”闻澈更崩溃了,浅亮的桃花眼肿出了一个弧度,泛红的眼尾也是红彤彤的。
“一句谎言加罚十道。”言尘换了一把更小的戒尺,无论是力度还是疼痛,都远远不如方才那把,但这把戒尺的尾部有一个不长不短的玉柱,和手指差不多长,这种戒尺打出来的伤痕,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痒。
闻澈看见吓了一跳,他是真的怕了,声音都是颤抖的,“哥……,你别用这种戒尺,你换……换刚才那个大的,这个,我……我……受不了。”
“自己捌开。”言尘说。
闻澈咬着嘴唇,倔强的摇头,不等他回答,细长的戒尺径直打在身上,戒尺上面的小吊穗蹭在泛红的皮肤上,连骨封都没放过,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逃脱,但被哥哥按着,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鱼,只能乖乖等着审判。
“哥哥!”闻澈闷哼出声,虽然没有方才疼,但这道戒尺的可怕之处在于,疼痛过后,是一阵控制不住的酥麻,像被无数蚂蚁的触角爬过,从手指到头发丝,都颤的厉害。
闻澈羞耻地偏头看着哥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口中呜呜咽咽哭着,肩膀时不时抖几下,整个人像一只落水的狗狗。
“想到了吗?”
“呜哥哥,我错了!错了,别用这种戒尺,不可以,呜!”闻澈抽抽搭搭哭着。
“错哪儿了?”
“不该骗哥哥喝酒,不该绑哥哥,不该趁哥哥不在,独自去青楼,不该私自和人打架。”
“继续想。”
“我让哥哥难受了。”
“对一半,再想。”
“啪”的一下,戒尺又落下,接下的几道戒尺,言尘没有收着力,像一阵阵的雨,噼里啪啦,狠狠蹭在泛红的皮肤上。
“哥哥!”闻澈受不住了,喉间发出阵阵像小动物般的喘息,额间渗出几滴汗,他咬住手臂,绞尽脑汁去想,再不想出来,就被哥哥打的有反应了。
言尘看着他颤抖的背脊,了然他的想法,便只用了四分力。
几道戒尺落在身上,闻澈崩不住了,“啊”的一声哭出来,整个声音都染上哭腔,哭的撕心裂肺,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哥哥的做法让他兴奋,但内心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一边哭,一边颤声道:“哥哥……我错了,我不该把自己的性命当玩笑,不该让哥哥心疼,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哥哥,不要用这种戒尺……换一个……嗯…呜阿澈不要。”
戒尺突然停了,言尘抬眸看着颤抖的少年,两条腿布满戒尺的痕迹,又肿又红。
闻澈知道自己说对了,刚放松下来,就感觉火辣辣的疼四处蔓延,他小时候疼了难受了,就会找哥哥,这次也不例外,双手撑在凳子上想爬起来找哥哥,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他又无力的跌在凳子上。
言尘弯腰,双手轻轻覆在他身上,身子往前倾,吻住少年肿胀的皮肤,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动作很轻很温柔,伤口渗出来的血渍被一点一点舔干净。
“哥哥,不要这样。”闻澈哭的更厉害了,他更希望哥哥用戒尺打他,也不愿意哥哥这样做,他抱紧自己,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任凭眼泪悄无声息涌出来,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哭。
一时之间,羞耻和委屈全部涌上来,心似乎被插了一刀,闷闷的疼。
言尘抬起头,抱住乱颤的少年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耐着性子说:“哥哥之前就说过,等你身体好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知道,阿澈没有怪哥哥,只要是哥哥,怎么罚阿澈,阿澈都不会有怨言。”闻澈躲在他怀中,双手搂住哥哥的脖颈,歪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言尘从兜里摸出一条圆形琥珀坠,里面似乎有一条展翅高飞的火凤凰,眼神睥睨一切,通体发红,像一团火,炙热明亮。
闻澈眨眨眼,看着哥哥给自己戴在脖子上,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问他:“这是什么?好漂亮。”
他睁着大眼睛看人,尽管哭过,但这双眼睛依旧乌黑透亮、温和清澈,仿佛没有掺杂一丝尘土。
言尘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浅浅插在少年头发中,朝他说:“这是我母神生前给我的,也是我们凤凰族的信物,母神曾告诉我,只有我的妻子,言家的主人,才能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