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情,你先在京城住一段时间,适应适应。等你沈叔过几日回京述职,你们就能团聚了。”
沈晚点点头,忽然歪头问了一句:“大哥,你说话怎么老提陛下啊?你是不是跟陛下特别熟?”她问得天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方才还说要替我去跟陛下说嫁妆的事……你是不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啊?”
萧时衍悄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纪,沈纪依然闭着眼,但脸上写满“你活该”。
“……算是吧。”萧时衍含糊地应了一句,“我跟陛下确实挺熟的。他这个人你别看他当皇帝,其实也挺好说话的。你到时候见了你就知道了。”
沈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萧时衍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这丫头方才那句“你是不是跟陛下特别熟”问得他差点把“废话,朕就是皇帝”给脱口说出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嘴欠,好好一个富贵闲人不当,非要在小姑娘面前充什么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沈纪那眼神里明明白白的——活该。
萧时衍冲他龇一下牙,用口型无声说了句:“你闭嘴。”
萧时衍心里又气又好笑,在脑子里把这人骂了好几遍。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京城的城门轮廓远远地出现在了官道尽头。沈晚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看着那座比她想象的更巍峨的城门和连绵的城墙,轻轻吸了一口气。
萧时衍坐在她旁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他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自己的都城。
“准备到了。”他说。
沈晚放下帘子坐回座位上,两只手又开始规矩地放在膝上,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紧张,但是更多的期待。
萧时衍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是长辈对晚辈才有的随和。
“别怕,京城没那么吓人。你堂兄在呢,我……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也在呢,有什么怕的。”
沈晚抬头看着他笑了:“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萧时衍的手在她头顶顿了一下,然后缩回来了,“……这话你留着以后见了陛下再说,他听了肯定高兴。”
旁边的沈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着无奈,又像是忍了很久的笑意,小声说道:“你就欺负她不知道你是谁。”
萧时衍冲他笑了笑:“朕是管事嘛。”
结束
回宫第二天萧时衍就在后宫演上了。
他坐在寝殿的榻上,对面坐着沈纪,旁边还站着几个内侍。他喝完一盏茶把杯盏搁下,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正儿八经语气开口问道:“皇后,朕听说沈家有个姑娘进京了?叫什么来着?沈晚是吗?”
他转头看着沈纪,表情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既然是沈府上的,那不得好好看看?朕得见见她才行。”
“……陛下前日才跟她同车。”沈纪语气毫无波澜,“您还给人剥过果。”
萧时衍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又强行给合上了。他干咳一声,朝旁边几个内侍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
内侍们躬着腰鱼贯退出了寝殿,门合上之后萧时衍往榻上一倒,整个人松懈下来冲沈纪笑了:“朕这不是得做个样子嘛。宫里的人知道朕跟你一起去的南疆,但不知道沈晚跟朕见过面。朕要是一上来就那姑娘朕熟得很,这显得太突然了?”
分明是你想要玩一玩而已吧?
沈纪看着他:“陛下想怎么见?”
萧时衍靠在榻上想了想:“先不急,让那姑娘在你府上先住几天,熟悉下京城,等朕跟顾逢安聊完了再说。”
顾逢安比他预想中来得快。
萧时衍在御书房见了这个新科进士。顾逢安一身青色官袍,身形清瘦,眉目端正,进殿行礼的姿态规矩,既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得怯场。萧时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小子长了一张让亲家放心的脸,看着确实斯文周正。
“顾爱卿。”萧时衍翻着他那篇策论的誊本,头也没抬,“你这篇文章写得好,朕看了好几遍。你在文章里说'治民之本在于察其寒暖',这句朕很喜欢。”
顾逢安微微躬身:“臣惶恐,只是一些浅见。”
萧时衍把文章放下了,终于正眼看着他。顾逢安垂眼站着,姿态谦恭却不卑下,没有那种被皇帝召见时常见的过度紧张。萧时衍端详了他片刻,忽然话头一转:“朕听说你跟沈家的姑娘定了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