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59页(1 / 2)

贺兰奚坐在一旁,神情复杂的看着雪琼,从离开清源镇开始,他紧蹙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只因从前的雪琼爱笑爱闹,最爱撒娇耍赖,如今病容憔悴,瘦骨嶙峋,不说话也不笑的躺在那里,活像一具没有生机的木偶,他几乎认不出来是他了。

到了第四日,队伍在驿站稍作停留,贺兰奚守了雪琼一上午,刚下去不久,下人就连滚带爬的过来禀告,说雪琼吐血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拿了饭上去,准备喂公子吃呢,他忽然吐了一大口血,脸白的吓人,我”那下人怕是吓坏了,说话都带着哭腔。

当晚,他们宿在了驿站,贺兰奚找了一位大夫为雪琼诊治。

那老大夫为雪琼把了一会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不禁叹了口气,冲贺兰奚可惜的摇了摇头。

贺兰奚心头一震。

老大夫道,“这位公子先天弱症,似乎又受过重伤,如今他身子亏损严重,精血耗尽,纵容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若是好吃好喝,兴许还有几个月活头,可我看”老大夫回头看了眼雪琼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位公子压根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还是趁早准备后事吧。”

贺兰奚硬生生把舌尖咬出了血,他送走老大夫,看着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雪琼,俨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虽说大夫说已无力回天,贺兰奚还是固执的请老大夫开了几副药,喂给雪琼喝。

这一晚,贺兰奚守了雪琼一夜,一碗药要喂半天才能喝的下去,饭竟是一口也咽不了。仅仅两日,人就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这两天他时常昏睡,鲜少有睁眼的时候,便是睁着眼,头脑也浑浑噩噩,并不清醒。

晚上,贺兰奚依旧守着雪琼,到了半夜,忽听他大哭起来,嘴里不住叫着爹爹。

贺兰奚把他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抚弄拍打着背,一边低声安慰着。

雪琼已经认不清眼前人是谁了,他眼神虚焦的看着贺兰奚,又或者是透过他看着虚空中的某个人,他哭着喃喃道,“爹爹,你带我离开吧,我不想在这待着了。他们他们都欺负我,活着真的好没趣儿。”

黑暗中,贺兰奚拍背的手一顿。

雪琼兀自说着这两年的委屈,讲到伤心之处,大哭不止,窝在贺兰奚怀里,像小孩一样哭的几乎喘不过气。贺兰奚哄了他一整夜,到得天亮,雪琼才闭眼睡去。

下人见贺兰奚好几日衣不解带的照顾雪琼,劝他去休息休息,贺兰奚应了。

他走到隔壁房间,却是没有休息,而是垂立在窗前,想着昨晚雪琼在他怀里哭着说的那些话。

“主子。”

侍卫走到他身后,恭敬的呈上一封印着火漆的信件。

贺兰奚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子让他立马回京,然而雪琼的身子受不了马车颠簸,只得一拖再拖,这几日太子一天好几封书信,催促他回京,显然已动了怒。

“放那里吧。”贺兰奚漠然说着,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此时楼下忽传来一阵喧嚣,这间驿站偏僻简陋,隔音不好,有什么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贺兰奚对侍卫道,“外面发生何事了,怎么这么乱?”

“回主子,外面下雪了。”

贺兰奚向窗外看去,青色苍穹下果然飘起了白色的雪花,寒风裹挟着雪花,吹的院中一棵枯树的枝桠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楼下有几个孩童兴奋的跑到院中,仰着头去嘴接天上飘落的雪花,大人们则对着这场冬雪,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粒粒棵收。

贺兰奚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侍候雪琼的下人忽然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叫道,“大人!大人!公子好像快不行了。”

贺兰奚身子一僵,快步走了出去。

雪琼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药已经彻底喂不进去了,他现在连呼吸都极其费力,那口气看上去随时都会断掉。

贺兰奚将屋里其余人打发出去,一个人留下陪雪琼。

房间很快就只剩下两人。

雪琼艰难的掀起眼皮,他知道自己时候不多了,只是没想到,死前在他身边的竟然还是贺兰奚。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脑中也随之闪过两人在一起时的画面。

他还记得小时候,每次犯错,爹爹训斥他时,贺兰奚总是挡在他面前替他说话,记得那年他们逃出京城,他生着病,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是贺兰奚背他下山,为了一个包子差点被粗汉占了便宜,也是这个人利用欺骗了他,让他流了许多泪,受了许多苦。

雪琼看着看着,眼眶渐渐湿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