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元一噎,颠了颠这包银子,“这么多?!陛下但讲无妨,我定会尽全力。”
元奚道:“我兄长此次伤的极重。我想劳烦你费心,看看能不能调配什么方子,助他伤势愈合得快些。”
他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又补了一句:“若是可以,最好能淡化他身上的疤。”
不知怎的,说到元将军身上的伤疤,总会想起蔺承叙,想起那晚蔺承叙沐浴时的景象。
“你脸怎么红了,别是也病了。”文陈元看他说句话都能红温,连忙摸了下他的脉,喃喃自语道,“没问题啊……”
“没事!我没事!”元奚连忙收回手,“药材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让人送来。”
文陈元无奈:“好吧,看来我又要忙活了,真拿你没办法。
他弯下腰,将煮好的药炉放一边去,头也不回道:“陛下回去等消息吧,我会调出愈伤淡疤的方子的,尽量让将军的皮肤恢复如初。”
“多谢!”元奚实在太过开心,开始絮絮叨叨,再三叮嘱他不必担心损耗药材,又寒暄了一堆琐事。
文陈元被他缠得无可奈何,最后连催带劝,才总算将这帝王赶了出去。
元奚哼着歌离开太医院,一路慢悠悠逛过宫道,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书房。
来都来了。元奚推门而入,刚进去便看见蔺承叙站在屋中等候,手上是一张什么纸,神色严肃。
“吱呀。”
元奚又把门关上了。
“怎么哪都有他?”他喃喃道。
没过片刻,门又开了,大太监哭笑不得,躬身道:“陛下,摄政王请您进去呢。”
看来躲不了。元奚只好走进去,刚到蔺承叙面前,手上就被塞了一封信。
“邻国刚送来的外交文书。”
元奚一愣,打开看:“是有什么事吗?”
“邻国照例派遣使团前来进贡,但这次与往年不同。”蔺承叙一字一顿道,
“他们的国君,会亲自随使团入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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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还有情债?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文陈元的推进下,兄长的伤口逐渐愈合,清醒的时候多了不少。
可元奚对身份耿耿于怀,人真醒了,反倒又不敢过去了。
他决定还是等元将军彻底好起来再说,免得气急攻心又昏了。
又是一日,皇宫千灯通明。
太和殿大摆设宴,珍馐佳肴数不胜数,阵势浩大,皆是招待邻国皇帝的。
元奚身着明黄色龙袍,衬得人都矜贵了许多。自穿越以来,他很少应对这种隆重的场合,难免紧张,入殿时腿只打哆嗦。
他是最后入场的,此时大殿主位左下侧的座位上,就坐着此次入京的北国国君,洛恩左。
洛恩左也是位年轻的皇帝,只比元奚稍长三四岁的样子,眉眼深邃,看着无害,眼底却有着深沉城府。
但这些城府,在见到元奚入殿时烟消云散。
元奚顿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他没在意这点眼神变化,走向主位入座。
皇帝入座后,百官纷纷敬酒,恭贺两国邦交,乐师奏起舒缓的音乐,仿若盛世之景。
元奚端着白玉酒杯,背着提前准备好的祝词,像完成任务一样。
他的杯子里是根本没多少度数的果酒。他喝酒少,也是怕才喝两杯就倒了在宴席上,多丢脸。
蔺承叙坐在另一侧,一如既往地不给任何人好脸色,但蹊跷的事,对所有人笑眯眯的洛恩左见到他的表情也瞬间冷了。
这俩人有什么过节吗?可是邦交已经数十年,而且也没有发起过什么战争才是。元奚百思不得其解。
蔺承叙晃着杯中的酒,透过酒中摇晃的倒影,他不止一次看到,洛恩左的目光,数次看向元奚,眼神可以说是缱绻。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在酒杯要被硬生生捏碎的前一秒才放松了力道,随后“啪”的一声,将杯子重重放在案上。
元奚频频侧目看他,又偷瞄了几眼洛恩左,对他们暗中针锋对决的行为一头雾水。
酒过三巡,朝臣念叨地差不多了,元奚放下白玉杯,心道终于清净了。
“陛下。”
一道陌生的声音近在咫尺,元奚抬眼,就见洛恩左举着手中的酒盏对他道,“久闻大胤天子容貌出尘,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是虚言。”
话音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