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珏笑了起来“也是,你怎么可能出轨。”
季筵朗筷子又在碗里搅了搅,脸色更加沉重,温珏心里拉起一个声警报。
他当然知道季筵朗不可能出轨,扯这个话题,就是想一下气氛,逗一逗季筵朗,但好像踩雷了
“简嘉跟我提了分手。”
季筵朗声音很低,听起来闷闷的,说完还尴尬的看了看温珏,扯了扯嘴角,硬是没能笑出来。
这事说出来,其实挺丢人,分手理由更就丢人了,没说之前想说,可刚说完,季筵朗又后悔了。
他干嘛跟温珏说这个,可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他只能一边尴尬的吃饭,一边偷看温珏的反应。
温珏看了季筵朗一眼,低头继续夹菜,只是眉头皱得死紧,似乎闪过一些愤怒,表情有点复杂,但一句话没说。
没有指责简嘉,也没有笑话季筵朗,或者表现出同情,季筵朗有一口没一口的继续吃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时不时偷看一眼温珏,气氛陷入沉默。
季筵朗以为这顿饭就要这样安静的吃完时,温珏才又开口,语气平静得好像他什么也没听到“好久没打拳了,想不想去练练?”
再看温珏时,他已经恢复平日里那副淡淡的表情,季筵朗找不到不去的理由,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和温珏都喜欢打拳,以前一有时间,两人就约着去俱乐部打拳,只是后来各自忙事业,他又谈了恋爱,就很少一起打拳,温珏约他十次,他可能只有两次能赴约。
简嘉年纪小,比较喜欢听音乐、打游戏,季筵朗空闲时间多数陪着他做这些。
两个人在一起,必然要相互包容和迁就,就算自己不会,但看着简嘉开心,季筵朗也觉得挺好,自己那点业余爱好,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吃完饭,两人去了一家新开的搏击俱乐部。
门口没有花哨的招牌,只有一扇黑色铁门,推开后却别有洞天。
宽敞的拳馆里,几个沙袋悬在半空,有人戴着护具在拳台对练,拳套击打沙袋的闷响。
教练的指导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味,却意外让人觉得放松。
“以前你说过,压力大的时候就想打拳”温珏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副全新的黑色拳套,尺寸刚好是季筵朗的码数“我托朋友留的,试试?”
季筵朗捏着拳套,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确实很久没打拳了。
温珏耐心的帮他缠 好绷带,沉默着给他戴上拳套,帮他调整好绑带,才轻笑着问“要跟我对练,还是打沙袋?”
“沙袋吧,好久没打了,找找感觉。”
“行。”
季筵朗站在沙袋前,拳头悬了很久,第一次挥出去时,力道轻飘飘的,沙袋只晃了一下。
他盯着沙袋上的纹路,脑子里又闪过在家里看到的画面,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来,他猛地握紧拳头,再次挥出,这一次用了全力,拳套击打沙袋的闷响在拳馆里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找回感觉后打得来越来越用力,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浸湿了衣领,手臂开始发酸,可他没停,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自我怀疑都砸进沙袋里。
温珏就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在他换气的间隙递过一瓶水,瓶盖已经提前拧开。
“歇会儿吧。”两个小时后,看到季筵朗的动作慢下来,额头的汗滴落在拳套上,温珏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季筵朗接过毛巾,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等他摘下拳套,发现指关节已经泛红,甚至还有点破皮,刚才太用力。
温珏立刻拉过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
季筵朗看着温珏低头帮他贴创可贴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失神。
温珏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能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的温度透过创可贴传到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暖意。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休息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嘉”两个字。
季筵朗的身体瞬间僵住,刚才打拳时释放的情绪一下子被抽走,有些莫名的心慌,但还是拿起了手机。
温珏则很贴心的起身去扔垃圾,季筵朗这才打开了微信。
“朗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