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珏比他高出半个头,此时正慢慢将头低下来,停在离他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声音轻得像晚风“这节课我们学习接个吻”
季筵朗手掌紧扒着门板,指尖泛白,有点想逃,却没逃,他能感觉到温珏的呼吸落在唇上,温热的,带着点痒意,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他下意识微微仰头,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无声的回应。
下一秒,温珏的嘴唇轻轻覆了上来。没有急切,只有温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
很软的触感,带着蜂蜜水的甜意,只是轻轻蹭了蹭季筵朗的嘴唇,怕碰碎他似的。季筵朗的眼睛瞬间闭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温珏的衣角。
温珏能感觉到他的回应,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慢慢继续。
这个“学习”并没持续太久,温珏很快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略微的急促“记住这种感觉了,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用刻意,跟着感觉走就好。”
季筵朗的脸通红,从耳根烧到脖子,不敢睁眼,努力平稳着呼吸,不让温珏察觉到他狂乱的心跳。
嘴唇上残留的温度,让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悸动更加强烈。
“我”他想说话,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只能攥着温珏的衣角,没松开。
温珏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点破,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温珏倒是冷静的像个局外人,好像真的只有自己很奇怪,季筵朗这么想着,没话找话“我明晚回去!”
温班捡毛巾的手明显一顿,又若无其事的起身继续擦头发,语气听起来有些怪异“哦,正好回去试试,有没有用。”
“”季筵朗仿佛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心虚,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丢下一句“晚安”便开门走了。
季筵朗回到客房,靠在门后,手还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刚才的吻像场温柔的梦,让他分不清是“学习”还是真的心动。
他重重倒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温珏的眼神、模样,还有开车时跟着温珏车尾灯的踏实感。
“只是学习,是为了追回简嘉。”他反复跟自己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枕头上,季筵朗盯着那片月光,第一次觉得,他对温珏好像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这显然是不对的。
另外一个房间里,温珏靠在床边,呆了一会儿,走去阳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平日抽烟并不多,只有在最烦躁的时候才会碰,都不记得怎么学会抽烟的了,大概是三年前,季筵朗跟说跟简嘉交往之后。
打火机“咔嗒”响了两声才打着,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烟卷,烟雾很快弥漫开来,呛得他轻轻咳嗽。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可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都不属于他,就像季筵朗这个人一样,让他抓不住。
“正好回去试试,有没有用”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烟蒂烫到指尖才反应过来,麻木的捻灭在烟灰缸里。
他其实害怕,怕季筵朗真的听了这话,回去找简嘉试,怕他们复合,更怕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最后还是只能看着季筵朗回到别人身边。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很快堆满了烟蒂,最后一根燃尽时,他终于鼓足勇气走到了客房门口,手悬在门把上,指尖都有些抖。
他想推门进去,想告诉季筵朗“别回去”,想坦白自己的心意,想把季筵朗占有,彻底变成他的。
可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
季筵朗放不下简嘉,想要努力复合,那个人温和,却倔强,要是现在表白,只会把他吓跑,那么,连最后靠近的机会也没有了。
温珏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好几次想给季筵朗发消息,打了很多次字,却一条也没发出去,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梦里全是季筵朗跟简嘉在一起的画面,惊醒时一身冷汗。
第二天,温珏起得比平时晚了半小时。走出房间时,客房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心下一凉,已经走了吗。
但听到客厅有声响,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走到客厅时,便看见了餐桌上摆着小米粥和水煮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