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弋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我实在走不动,麻烦您把这个扔了。”
阿姨接过来,拎起来转着看了一眼,“喔唷,都是好药呀,过期啦?”
“没,仇人给的,怕给我下毒了。”兰弋难受得眼前已经有点看不清楚了,他从口袋里摸索着掏房卡,余光瞥见阿姨有点舍不得,兰弋被害妄想是相当严重的,他自己不吃,也不会让别人吃:“扔了吧,真的有毒的,谢谢了啊。”
掏出房卡,兰弋聚精会神地把房卡凑近读卡器,突然,一只手将他的胳膊扶住,把卡往前推了一下,门“滴”地一声开了。
兰弋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回头看了一眼。
湛枫的头发还是万金的发型,汉奸头,胡子特意没刮干净,留了一层青茬,看上去很显老,并不帅。
但他最近瘦了好多啊,人原来确实是会被熬瘦的,哪怕每天盒饭全吃空了也会瘦。
“你没事吧小伙子?”阿姨偷偷把药藏起来了,一抬头就看到兰弋整个人比萨斜塔似的要往后倒,差点以为是自己没听劝,把兰弋气晕了。
兰弋晕乎乎地向她看过去,抬手:“没有事。”
“算了算了。”阿姨推着车,继续去忙下一间房。
湛枫松开兰弋的胳膊,帮他把门推开。
“谢谢。”兰弋闷头就要往里走,这几步倒是稳当了很多,他一进门,把背包从身上取下来,甩在一边,跪在地上就急急忙忙去找纸,擤鼻涕擤出一座鼻涕纸山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每次一感冒他就感觉自己会被鼻涕阻断呼吸,生生闷死。
扶着桌子站起来的时候,兰弋才想起来自己没关门,他扭头一看——
没人了。
好吧。
兰弋在原地愣了会儿,感觉鼻涕又要流出来了,继续抽纸,给鼻涕纸山又增添了些许地基后,兰弋过去将门重重推上。
就这么走了。
这也太孤独了吧!
兰弋坐在地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飘起来了,特别想往后倒。
忽然,门自己发出了“滴”的一声,兰弋吓了一激灵,睁开眼。
依旧是万金的妆造下那个略显丑油的湛枫,正提着一包新药和一提绵柔纸巾站在门口,呆呆傻傻地平视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兰弋坐在地上,“我刚才去楼下药店了,不知道你能吃哪种,就都买了一点。”
这一刻兰弋痛恨科技不够发达,要是他眼睛有录像功能就好了,他愿意守着这一刻过一辈子,好有勇气把真正的湛枫再推开一次。
兰弋晕过去了。
湛枫将他抱到床上时,才发现兰弋应该是发烧了。
湛枫体温很高,手一直都是热的,他小心地摸了摸兰弋的额头,很热。
怕手摸不准,他又跪在床边,轻轻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跟兰弋的额头碰了碰。
好烫。
“你干什么……”这时,兰弋忽然醒了过来,他眯着眼睛,攥住湛枫胸口的衣服,“别离我这么近。”
湛枫以为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准备起身站远一点,但他一动,就发现兰弋将他拽得死紧。
“别靠近啊。”兰弋又闭着眼睛咕哝了一句。
湛枫低头看了眼胸前被抓得皱成一团的衣服,笑了一声:“可是你抓得好紧。”
兰弋烧得难受,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湛枫看他烧得可怜,帮他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往上抚了抚。
露额头竟然是这个模样。
兰弋发际线长得很好,露额头时看上去很酷帅,走在街上会被要一路微信的那种。
有刘海的时候看上去会温和一些,也……没那么重的直男气。
“你不许摸我……”兰弋不知何时又半梦半醒了,警告道。
湛枫趁着这个机会问:“可以吃布洛芬吗?会不会过敏?”
他还记得兰弋说过敏原很多的事。
兰弋一思考,像是稍微清醒了些,松开了他的衣服,摇摇头:“不。”
湛枫去拿了药过来,把水杯凑近递到兰弋嘴边,眼睛紧紧盯着他看:“水是温的,现在吃吧?”
他等了一会儿,兰弋艰难地睁开眼,接过水杯,将药品一口闷。
嘴里蔓延开的苦味更让兰弋龇牙咧嘴。
湛枫用手在兰弋嘴角擦了擦,弯腰看他,“咽下去了没有?”
兰弋讲话不怎么好听,但嘴唇出奇的软,湛枫轻轻捻了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