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倒也没生气,只是很疑惑。她在前往白淞镇之前和那维莱特谈话,当时不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只以为是在担心白淞镇受灾情况。但现在想想,在担心之外,他分明是很想让她给琉亚代为问好。
琉亚的身上总有一种自由的活力,轻巧、风雅、多情、玩世不恭且极具吸引力,那维莱特则威严、庄重、清冷、一丝不苟,克制到令人接近都迟疑。
情感经历极度匮乏的她完全不明白,那维莱特和琉亚,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
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这是离白淞镇最近的一片海岸,坡下还有大片原本的陆地陷在海里,海水呈现浅淡的蓝色,在日光的照射下几乎能看清下面碧绿的草地,看样子海水里原始胎海的浓度也稍有下降。
琉亚啧啧道:“可惜我的相机跟箱子一起被水冲走了,不然我一定要拍下来。”
“说起来,你的专栏什么时候恢复?我还等着看里面的冒险故事呢!”派蒙叽叽喳喳地说,“上次停到海底溶洞吧,我和旅行者去找过那个溶洞,里面的机关都被破解了,完全没有故事里那么刺激,真的好想知道后续啊……”
“我已经辞职了,以后冒险专栏应该会换人做。”琉亚无奈,他过两天还要回去坐牢呢,又被催上稿了。
“嗯?”荧闻言,回头道,“但我听夏洛蒂说,欧芙主编并没有批准你的辞职申请,似乎为你留着摄影师和责编的位置。”
琉亚微怔,他因为克洛妮艾先前的帮助也刻意回报,机缘巧合下加入了蒸汽鸟报社,但现在他身份曝光,本以为报社应当不会接受一个曾经的罪犯为他们工作才对,但看样子,有人为他求情了。
“夏洛蒂说你帮过她,专门请我帮她找一个律师朋友想要从法律途径帮你减刑,据说你的第二次审判正在进入批准流程。”荧说,“你放心,我的那位朋友可是璃月最著名的律师,她说你的案子很好解决,就一定会没事。”
琉亚失笑:“这真是……看来我在枫丹似乎交到了不少优秀的朋友。”
派蒙说:“嘿嘿,所以你不要自暴自弃嘛,记得出狱后要加油工作哦!”
“好好好——”
琉亚水性好得离谱,再加上浑身上下被湿了又干,泡了好几次,考虑到荧身为女孩下水伤身体,他索性一人包揽了海面下的工作。即便已经确定自己喜欢那维莱特,但他骨子里似乎仍有点不自觉的怜香惜玉,真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两人武力值都不错,派蒙飞高充当侦察兵,清理魔物的效率很高,琉亚几颗风弹在水体穿梭,一片魔物就消失得差不多。
真正接受了那维莱特的求爱后,琉亚现在的力量几乎是无穷无尽,舟车劳顿外加元素力使用过度只令他精神上产生些许疲惫,他在水中吐出一串泡泡,然而这种排遣的方式似乎让一群海獭产生了误会。
海獭总成群活动,而且活动区域不怎么靠近岸边,这次随着海平面上升似乎冲散了些,这部分也算难得来了陆地一趟。
为首的一个海獭似乎以为他坠海溺水了,一甩尾巴带领同伴围了上来,瞪着眼睛干着急,琉亚正准备游回岸边却被这群小家伙围住,他已经忘记自己几年前被无意留情给一只小海獭,看着这群蓝白相间的家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凝固,慢慢眼尾放柔,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不再故意逗弄,琉亚被它叼着衣角向上托,自己也配合地摆动四肢向海面游去。
海面上已是日晡时分,此刻日坠西山,乌云散尽,橙黄的光照拂水面,随着四散的涟漪跃动,琉亚的脸被映射出粼粼的光波,明亮而耀眼。
那维莱特匆匆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时间静止,只有心脏急速泵血。
噗通——噗通——
“像你不?”琉亚抬起头,赤臂架起那一只海獭,笑问道。
小海獭在琉亚手里很听话,歪歪脑袋,睁着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望着那维莱特。它头部雪白,从脖颈往下,呈现由浅渐深的蓝色,颜色最重的尾巴部位,看着和那维莱特现在身上的制服颜色一模一样。
看那维莱特似乎无言,琉亚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