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安赶紧用雾气帮他把矿石全拢好了。

银离有点呆滞：“谢谢。”

他游过来，又犹豫地顿住，“这是……什么弟弟？”

江裕安道：“你妈妈银织欢给你生的弟弟，她托我带给你。人鱼无法在陆上生存，所以她想让你带着你弟弟在人鱼族群生活。”

说着，他双手托着人鱼蛋递出去。

银离想上手摸一下，但手刚伸出去，又小心地收回。

江裕安：“人鱼族群有孵育人鱼蛋的地方吧？你可以以哥哥的身份把它送过去。”

银离看着这颗人鱼蛋，面色复杂。

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裕安仍旧托着人鱼蛋。

他突然想起跟月衡说好了谁先找到银离谁先发信号。

于是把人鱼蛋往银离怀里递近了些，银离下意识将人鱼蛋抱住。

江裕安收回手，拿出信号石捏碎。

银离注意到他的动作，下意识问：“你在干什么？”

江裕安答：“月衡也在找你，他让我找到你后联系他。”

银离猛地就回了神，蹙眉：“他又找我干什么？”

江裕安摇头。

银离抱紧怀里的人鱼蛋，道：“那你告诉妈妈，弟弟我收到了，会把它安全送到孵育中心的。”

江裕安点头。

银离想到什么，又问：“对了，妈妈有没有说弟弟叫什么？”

江裕安答：“银巫。”

“噢。银巫。”银离重复一遍，又匆匆忙忙道，“那我先走了。”

江裕安还在用雾气拢着矿石，见银离要走，忙道：“你的石头……！”

银离“唰”地一下游走，声音远远地传来：“先放着吧！”

江裕安不知道要不要跟过去。

人鱼蛋已经送过去了。

月衡还没到。

江裕安停在原地。

等银离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月衡才姗姗来迟。

江裕安仍旧兜着一堆矿石。

见到月衡过来，语气幽幽道：“他已经走了。”

月衡往周边看了一圈：“啊？怎么就走了？”

江裕安：“他一听说你找他，就走了。”

月衡：“……”

月衡心虚地晃了晃尾鳍，他转开视线，道：“你知道他往哪去了吗？”

江裕安答：“人鱼族群的孵育中心吧。”

月衡：“那我去找他。”

江裕安犹豫一会儿，道：“我也去。”

还是亲眼看到银离安置好小人鱼蛋，才算有头有尾。

月衡飞快带着江裕安到了人鱼族的孵育中心门口。

门外有守卫，有巡逻人鱼。

月衡在门口停下不动了。

江裕安也停下。

“怎么不进去了？”他问。

月衡扭头看他。

江裕安：“怎么了？”

月衡说：“人鱼族重地，你不能进去。”

江裕安一愣：“啊？”

他怎么记得，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任何不能去的地方来着？

月衡年纪还小，并不知道。看在这个奇怪的兜帽生物见到银离后还等了他一会儿的份上，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等着吧。”

江裕安想到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便摇摇头：“不用，我在这儿等你，你进去看看。”

月衡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便进去了。

但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银离的影子。

出来看到等在原地的江裕安，摇摇头，道：“银离不在。”

江裕安疑惑。

不应该啊。

明明银离自己说了，会把弟弟安全送到孵育中心。

月衡沉思。

银离的游动速度虽然很快，但登记安置人鱼蛋也需要一定时间的吧？

总不可能是在他们来之前银离飞快把一切都办好了。

江裕安觉得这样自己没法回去跟银织欢交差。

便问：“他往这个方向回来，还能去哪？”

月衡想了想，说：“还有他祖母家。”

银离妈妈上岸后，银离偶尔会和他祖母生活在一起。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