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活活绞死。
尾璃在后方一时看得发怔。身侧的晏无寂沉默无波。
魔藤猛地一收,那祭师闷哼一声,喉间腥甜翻涌,口中溢出鲜血。其馀二人脸色逐渐发紫。
宓音见状,泪水夺眶而出,尖声喊道:「五殿下,您放了他们!」
晏无涯只冷冷重复道:「过来。」
她低低一泣,强忍着心口疼痛道:「您让他们走,我都听你的。」
他闻言,嗤笑道:
「人,本殿要杀。」
「你——也得过来。」
话音刚落,紫气自他掌间凝成一道锁链,破空缠上宓音手腕。
宓音正受魔契反噬,胸口疼痛欲裂,这一扯之下,整个人被拽离原地,重重摔落在他脚边。
她闷哼一声,骨头宛如被撞散,掌心擦过粗砾地面,霎时渗出血丝。
晏无涯垂眸望她,眸色已尽数化作深紫。素日俊朗含笑的面容,此刻冷得骇人,连一丝旧有的散漫也不剩。
他缓缓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脸,逼她抬头。
「昨日主动与本殿痴缠不休,是为了取魔气,拿去解契,是不是?」
他盯着她,一字一字,似要剐开她的皮肉。
「巫族果然好得很。」
「从前欺魔神的契,今日便来欺本殿。」
宓音疼得浑身发抖,眼里泪光骤乱,下意识想摇头,却被他死死钳住,双颊生疼,连偏开脸都不能。
晏无涯陡然将她的脸扭向不远处那叁道被魔藤死死箍住的身影。
「本殿仁慈,放一个。」
他贴着她耳侧,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你选。」
「要哪两个死?」
尾璃听得心头发寒,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
下一瞬,手臂却被人猛地扣住。
她一怔,回头便见晏无寂五指紧紧箍着她,竟不容她再近前半步。
「他魔性正盛。不能去。」他低声道。
尾璃急道:「那您去!」
晏无寂摇头,语气冷淡:
「巫族潜入魔界,动他的契,抢他的人,早该料到后果。」
宓音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被摔得发鬓散乱,心口绞痛,唇瓣发白,满脸尽是泪痕与惊惶。
她抓紧他衣袖,哭得声音发颤:
「不要……是我错了……是我骗了您……」
「我听话……求您……放了他们……」
她说到最后,几乎已是泣不成声,只能一遍遍重复:
「求您……求您……」
晏无涯听着,面上竟无半分波澜。那双紫眸像夜色深处凝住的冷火。
半晌,他才平静开口:
「不选?那便叁个都死。」
绝望的泪珠自她眼角滑落。宓音知道,这一刻,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然。
她低低哭着,竟松开他的袖子,撑着发虚的手,一点一点朝那叁人爬去。胸口剧痛,才挪出半寸,眼前便已阵阵发黑,可她仍不肯停。
晏无涯站直了身,深紫眼眸锁在她身上。
连死,都要死在那叁人身侧。
一时四下只馀风声,宓音细碎的泣音伏在夜色里。
她爬了不过一尺,便被猛地拽回,紫链錚然一响。
「呜……不要……」手肘、膝头擦过地面,霎时磨出血痕。她颤着气音呜咽,沉沉魔气压得她动弹不得。
他的嗓音冷若冰川:「你要爬,也该往本殿这里爬。」
数丈以外,晏无寂望着那抹被拖拽于地的红影,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沉,扣着尾璃的五指终于松了半分。
那一下极轻,像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
尾璃当即挣脱,白影一闪而出。
八尾如雪,倏然横入晏无涯身前,快得只馀一道月白残影。
他眸色一沉,低声喝道:「滚开。」
尾璃却恍若未闻,径直蹲下身去,扣住宓音的肩。宓音痛得神智涣散,泪水沾了满睫,整个人蜷缩发颤。忽然被人托起脸,她睫羽轻颤,却连来人是谁都辨不分明,只自唇间逸出几声破碎低泣。
尾璃一句话也没说,只低下头,红唇微啟。
一缕极淡的狐气自她唇间缓缓渡出,带着一丝微甜暖香,轻轻拂上宓音鼻端。
她眼中那点强撑着不肯熄灭的神采终于散了。身子一软,整个人便无力地往前倒去。
晏无涯咬牙切齿:「尾璃。」
尾璃却抬爪一挥,将那道紫气锁链生生划散。她护在昏睡的宓音身前,气得眼尾都红了,抬头瞪着晏无涯:
「拿个人族逞兇,你很威风么?」
那一句落下,四下骤静。
晏无涯盯着她,呼吸越发沉重,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攥紧。周身魔气翻涌不休,连夜空都似被牵动。云层深处,忽有紫光隐隐闪动,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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