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一楼,陆厮宸大步走向医院大门,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与此同时,医院门口,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潜伏在暴雨中的猛兽,正蓄势待发。
陆廝宸微微抬眸,那双在白晞面前温柔似水的黑眸,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冷冽得让人不敢直视。
陆廝宸坐在后座的阴影中,那一身昂贵的西装剪裁俐落,将他衬托得愈发清冷。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膝盖上的文件,那是关于那个废弃仓库的座标。
“出发。把所有证物封存,等我到了再说。还有,立刻调查最近六个月内接触过白晞的所有人。”
何渭坐在副驾驶向后递上平板电脑。萤幕上显示着废弃仓库的监控画面分析。
“老闆,技术部门刚传来消息。他们从白晚清的手机里找到一个加密通讯软体,对方的代号叫『doctor』。”
何渭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话音刚落,正在翻阅文件的陆廝宸,指尖动作陡然僵住,那张原本就清冷的脸庞,在这一秒迅速覆上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不再是冷冽,而是转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阴鷙。瞳孔深处彷彿有一场寂静的风暴正在成型,透着一种困兽挣脱枷锁后的戾气。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名字,而是在看一个隔着血海深仇的幽灵。
“你说谁?”
他的嗓音极致暗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生生磨出来的,带着金属断裂般的冷硬与杀伐感。
何渭只觉背脊发凉,连头都不敢抬。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是陆廝宸心底最深处、最不可触碰的逆鳞。当年那场惨烈的意外,陆廝宸的父母双亡,陆氏集团险些易主,背后的黑手在迷雾中消失,而「doctor」这个代号,正是当年唯一的线索。
陆廝宸的下頜线条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根根暴起。他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残酷,在暴雨敲击车窗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惊悚与狰狞。
“找了他十五年……”
他微微侧过脸,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黑夜,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疯狂而清醒的毁灭慾。
“他动我,我可以让他死得痛快点。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把那双沾满我爸妈鲜血的脏手,伸向白晞。”
那一刻,陆廝宸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达到了顶点。如果说先前的他只是冷漠的商人,那么此刻的他,更像是从地狱归来、准备亲手清算一切罪孽的审判者。那种透骨的寒意与可怕的杀气,预示着那个废弃仓库,即将成为某人此生最后悔踏入的禁地。
何渭知道自家老闆现在一定是恨不得把这个人给杀了,毕竟现在白晞的事情竟然跟这个人扯上了。
“最后一次联络是在昨天晚上,内容是『计划提前执行,目标已确认』。而且,老闆,我们发现这个,doctor还给了白晚清一笔不小的资金。”
陆厮宸将平板重重闔上,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掠过,但陆厮宸的心思全在那个神祕的doctor身上。
车队在郊区小路上颠簸前行,陆厮宸坐在后座,手指敲击着扶手。何渭从前排回头报告。
“老闆,我们刚收到消息。那个doctor的真实身份可能是国际生物科技集团的首席研究员,专精神经毒理学。”
陆厮宸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冷,拳头紧握。
“看来,这十五年也没有躲躲藏藏,也就是说,白晞中的毒不是意外,而是针对性的人体实验?把之前找到的线索一併带上”
何渭点头,翻开手中的资料。
“更可怕的是,根据我们追踪到的资金流向,这个实验室已经运作了至少5年。白晞很可能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陆厮宸望向车窗外逐渐荒凉的景色,眼中的怒火如岩浆般翻滚。
“5年?”陆廝宸大概五年前就停止调查doctor的线索,因为到最后根本找不到,甚至还怀疑着这个人早就不在世上,他拿起电话,拨给沉黎。
“承远,立刻调查所有失踪人口案件,特别是年轻女性。如果我猜得没错,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车队转入一条更加偏僻的土路,远方的废弃仓库已经隐约可见。陆厮宸的手机响起,显示是医院来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