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坎培林庄园的夏日是极其绚烂美丽的,庄园建在伊兰卡尔山的山腰之上,从庄园往下眺望,可以看见被阳光染成锦鲤色的薄雾,柑橘味的风淙淙在空中划过。
&esp;&esp;这种时刻,朱莉一般都会将手头的活放下,爬到庄园后山那棵粗壮的柏树上,从上往下眺望。
&esp;&esp;可今天,朱莉却没有机会进行这一项,属于她个人的浪漫活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今晚来庄园做客的伯爵布置晚宴大厅。
&esp;&esp;布置晚宴大厅,通常都是上等女仆的工作。而就在上周,玛丽告知朱莉,由于一位女仆突然感染了咳疾,为了避免病毒传播,管家临时需要朱莉来进行帮忙。
&esp;&esp;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患病的仆从数量却一点都没减少。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上次在午餐时间羞辱朱莉的男仆,据说他因为偷吃时不小心误食了老鼠药,直接在宿舍内口吐白沫而死。
&esp;&esp;进出主楼的仆从们,除了那颗自认非凡地心脏外,无一例外地都拥有着漂亮的容貌。因此,这份工作也就理所应当地落在了,没有身份等级和仆从契约的朱莉身上。
&esp;&esp;“多么漂亮的天使脸蛋,可惜却长着一头女巫的发色。”这句话,通常出自那些在集市上,第一次见到朱莉本人的年迈愚钝的农妇口中。
&esp;&esp;但对于朱莉本人来说,比起布置宴会厅,她更好奇那些布料上漂亮华丽的花纹究竟是如何制作而成的。
&esp;&esp;自从在十五岁那年目睹了裁缝制作泡泡袖的过程后,朱莉的心脏就被服装击中了。
&esp;&esp;她现在愿望,就是等到明年冬天过完十九岁生日后,拿着自己攒下来的金币和玛丽告别,去王都当一名服装设计师。
&esp;&esp;但现在,朱莉显然没有空去认真观察,那些被铺在足足有近十米长的宴会桌上的,由银线勾勒描绘的花纹——“朱莉,过来帮我摆一下花瓶。”朱莉,擦拭吊灯的手帕帮我拿一下。”“朱莉···”
&esp;&esp;等朱莉终于闲过来的时候,宴会开场的时间也快要接近了。她站在队伍最后方,听着管家一板一眼地说着感谢语,准备随着队伍离开时,一小抹从垂荡桌布下闪现的银光吸引了朱莉的视线。
&esp;&esp;哦不,上帝,请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朱莉祈祷着地伸手去摸脖颈,原本挂着护身吊坠地位置,却空无一物。那个吊坠据玛丽所说,那是自己亲生父母送给自己的礼物。
&esp;&esp;朱莉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被火焰灼烧,她的手指止不住地打颤。
&esp;&esp;朱莉转头看了眼已经背过身去的管家和空无一人的楼上(那位神秘的大公十分抗拒仆从留在主楼内)。
&esp;&esp;没关系的,捡完吊坠再跑出去就好了。朱莉在心底宽慰着自己,动作敏捷地朝着宴会桌的方向跑去,趁着队伍行走的混乱,钻到了那张宽大的宴会桌桌底。
&esp;&esp;可等朱莉看到那吊坠的现状后,心跳都停止了。
&esp;&esp;感谢这位尽职尽责雕刻凳子花纹的工匠,那根用她半年薪水买来的,按照银匠所说绝对不会打结的链子,此时正缠绕在主座的凳脚上。
&esp;&esp;朱莉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这诡异的一幕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她只能匍匐在不算高的桌底,眯着眼睛,努力去解那一大团和凳脚花纹缠绕在一起的死结。
&esp;&esp;终于在那团死结被打开后,朱莉想要从宴会桌下钻出来时,宴会厅地大门却在这一刻响起!
&esp;&esp;“果然善良仁慈的人,都住在这样华丽的天堂内啊。”一声粗嘎的赞美同时涌了上来。
&esp;&esp;朱莉捂着嘴巴躲在宴会桌下面,心脏狂跳,她现在只能祈祷不会有什么餐具掉下来的事件发生,让她可以等到宴会结束接受管家的惩罚。
&esp;&esp;可显然,上帝没有聆听这个可怜女孩的祈祷。
&esp;&esp;一条火红色的,足足有猎犬体型那么大的狐狸径直越过人群,向着餐桌底下钻去,吓得朱莉倒吸一口冷气。而朱莉激烈的反应让这只火红色的小家伙感到好奇极了,他发出“吱吱”地叫声,向着朱莉靠近去。
&esp;&esp;就在朱莉已经退无可退,马上就要撞到主位凳子地一瞬间,随着一道如圣天使吟诵般悦耳的声音响起,狐狸竟奇迹般地卧倒在了原地。
&esp;&esp;“多么活泼的精灵,请不用感到愧疚。请入座吧,莱文斯阁下,坎培林庄园欢迎您的到来。”这位神秘大公的嗓音像是有特殊的魔力一般,让平凡无比的字句都变得无比悦耳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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