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的一选的结果是,闫峥就在这里。宿命地想,果真是孽缘。
闫峥坐在深蓝色的单人沙发上,扶手上摊着一本书,腿上放着平板,手里拿着手机。
他给张心昙的第一印象就是,瘦了。
这让他的侧脸看上去轮廓更加分明,下颌更尖削,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刻薄与阴寒。
他说:“我要是不找你来,你是不是要一直装傻下去。”
张心昙沉默,闫峥不想再暗憋暗气,直接一顿输出:“我失联了十八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还有那些v信消息,也全都是在敷衍。”
张心昙理所当然地道:“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现在是怎样,又要加新的要求了吗?要不你打印一份,我上学时学习还可以,老师的要求只要落在纸上,我都能保证做到……”
闫峥所坐沙发扶手上的书落到了地上,“咚”地一声还挺响,打断了张心昙的喋喋不休。
闫峥冷冷地看着她,紧接着道:“你只要一心虚就话多,音调也会不由自主地拔高。”
来时的路上张心昙就在想,她提前打包行李的事,只在v信上跟小景说过,闫峥能知道,说明他看到了她与朋友的聊天记录。
可怕的是,她们还不止一次地聊到过闫峥的生死。
张心昙发现,她来时的心虚,在这一秒消失了。她与小景并没有诅咒闫峥,甚至都没有想要他死,而闫峥偷窥她的聊天记录、她的隐私,谁也别想在道德上审判谁。
也是从这一秒开始,张心昙开始彻底地沉默。
而闫峥发现,他全说出来后,心里憋气的感觉好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他在看到张心昙出现在眼前时,那十八天里疯狂想见她的执念,瞬间得到了满足,好像其它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闫峥觉得张心昙说得有道理,为防止再被她气到,他决定按她所说,把他对她的要求全部像写合约一样地写下来。
她不是说,只要落到纸上她都能做到吗,那就让她做。
“以后,你住这里。”闫峥忽然道。
张心昙:“这也是要求?”
闫峥:“对。”
张心昙:“哪里是我能呆的地方,哪里我不能去,你提前告诉我。”
闫峥发现他不爱听这话,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毕竟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他说:“没有限制。你就住这层。”
闫峥说完,忽然咳嗽了起来,咳得他脸都红了。他应该听医生的,在医院里再多呆两天的。
闫峥看到张心昙在他咳嗽期间就只知道看着,他边咳边说:“你,你就,不知道,把水递过来吗?”
张心昙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桌上的托盘里,有盛了水的器皿以及杯子。
张心昙走过去,给闫峥倒了一杯,递到他手上。
闫峥接了,全都喝了。张心昙问他:“还要吗?”
闫峥这才过去心里的那个劲,还行,还知道问。他说:“倒上就行。”
于是,张心昙把他放下的杯子,又给倒满了。
之后,闫峥还是担心他的流感余波会传染,虽然很想把人拉到怀里,紧紧地箍住,但他还是让张心昙去收拾行李了。
张心昙来到她刚才没有选择的左手区域,看到了她的行李箱。这里才是这套房子的主卧区。
虽然这里有着豪华的装修,适配的家具,但张心昙觉得闫峥睡觉的地方还是太大了,大到人心里空得慌。
可能像闫峥这样从小到大住惯了大房子的,才不会这么觉得吧。
张心昙行李箱里的全部家当,在闫峥这里,好像是投入湖中的小石子。
她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出来,然后她就没有事情做了。虽然这层轻易没有工作人员上来,她在这边喊一声,闫峥那边都不见得听得到,但张心昙在这里没有一点安心的感觉,她非常不自在。
如果这是间小房间,她可以把门关上,自成一个封闭的空间。但这里没有界限分明的房门,她坐的沙发也好长好大。
向右看是床,是衣帽间,卫生间,向左看洗漱间,以及另一个衣帽间。
中间这片区域,除了一组大沙发外,还有壁炉,酒柜,可移动的电视。
张心昙坐在这里小小的一角上,格格不入,坐立难安。
三天后,闫峥所有的余症都消失后,他才回到主卧这边来。
他是在处理完公事,夜里十一点多回来的。他没有在卧房的床上看到张心昙,床铺上一点褶皱都没有,铺得十分平整。
闫峥拿起电话正要打给张心昙时,他看到她睡在了沙发上。
从她枕的那个枕头以及她身上盖的薄被来看,她并不是不小心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而应该是这几天她都睡在了这里。
他这里空调开得充足,张心昙穿着长裤长袖的睡衣,但她的胳膊露在了外面。
袖子氽了上去,小臂搭在沙发边缘,白得让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到了那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