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也飘起了云霞!
这一刻,不止是他在乘云而变,那只遮天大手竟也腾云飞起,跟着他一起遁走,来到了数万里开外!
“……啊?”
过于冲击性的事实让沧江龙君几乎忘记了思考,因为道行上的差距,眼前的景象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更重要的是,危机近在眼前!
沧江龙君毫不怀疑,要是被这一只大手捉住,自己最好也是被镇压,时间长了甚至真的有性命之危!
“等,等等!”
回过神时,遮天大手已经继续抓了下来,沧江龙君不敢有半点犹豫,更不敢顾忌面子,连忙宏声道:
“道友!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何必死斗至此?我也不瞒道友,你在这里拦住了我也没有意义,我兄长已经从另一路进入,道友与其徒劳,不如结个善缘,我兄弟姐妹六人定然不忘恩情……”
这一刻,沧江龙君几乎绞尽脑汁。
然而等他话音落下,却发现宫阙中的白衣男子根本没有看他,目光甚至略过他,看向了更远的方向。
他在看什么?
沧江龙君的判断是正确的,听幽祖师确实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只是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白玉京】。
此地的每一座宫阙,都是一道神位。
其中有四分之一,被分到了他的【纲纪万象泰定神位】治下,然而吕阳为它们取的尊号却极为特殊。
‘鬼差,罗刹,黑白无常,文武判官,牛头马面,日夜游神……’
它们出自巫鬼道。
“……臭小子。”听幽祖师突然笑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假以时日,接过了巫鬼道传承的神明们在自己治下聚集,远胜巅峰时的景象。
白衣白发的青年笑得更开心了。
对一位大真君而言,区区一个筑基宗门有谁会在意?何况这可是在仙枢,忘本是仙枢人的基本素养。
但是他记得。
本以为自己罪莫大焉,于是将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弟子身上,自己尽心辅佐,基本上绝了求道之心。
“结果到最后,居然将担子又扔回给我了啊。”
“擅自替我决定,该打。”
但是能有此心。
甚佳。
想到这里,听幽祖师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已是眉宇飞扬,身上那沉积的老态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仿佛又回到了他纵横天下,意气风发的年代。
下一秒,死亡的阴影就爬上了沧江龙君的面庞,叫他惊恐挣扎,却怎么也无法阻止那遮天大手握紧。
仿佛一切已成定局,无可改易!
【掌中天】。
“砰!”
堂堂龙君,入道大真君,纵观古今未来也足以立身巅峰之列,如今赫然化作了触目惊心的泼天血光!
神锋
血光飞散,烂泥碎骨从空中坠落,全都是一代龙君的法身精华,并不污秽,反而流淌着莫名华光。
死了!?
一瞬间,所有注视着战场的视线中都透出了强烈的震撼,周遭天地寂静无声,竟无人敢运转神念。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听幽祖师却皱起了眉头,遮天大手缓缓散去,重新化作苍茫混沌的圆光,挂在他脑后,随后就见他捻了捻手指,眼底浮现一丝意外:“手感不对,有东西逃了。”
“这是什么手段?”
话音落下,听幽祖师眼底的慧光立刻开始运转,似乎抓住了某个线索,却又模糊到难以真正看清。
普天之下,他看不懂的东西不多,而能从他的手下抢人,却不为人知,只有可能是位格上的差距。
“轰隆!”
下一秒,洞天内就响起了沉重有力的雷声,滚空所在之处,阴云弥漫,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后而至。
而就在那倾盆大雨中,漆黑的龙影在乌云中穿梭,带着强烈的怒意,散落的血肉在复苏的意念下迅速重聚,化作亿万赤霞,回转龙躯,不一会儿,沧江龙君的身影就再度盘踞在了穹天上。
“呼……我就知道还未结束。”
“沧江龙君如果那么好杀,海外妖族哪来的勇气入侵内陆,和道庭争气数,早就被我们赶下海了。”
一时间,不少真君反而松了一口气。
毕竟再怎么说,那都是一位大真君,如此轻易被一只手捏死,冲击性太大,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
然而只有沧江龙君自己才知道:
‘我刚刚,真的死了!’
龙躯被碾碎,本来是连魂魄都逃不走的,可他修的是祖龙法,天生神圣,性命早已寄托在仙枢内。
因此哪怕肉身破碎,魂魄消弥,只要仙枢本身不被毁灭,亦或者他寄托其中的性命被人强行抽出,他都能够在天公的帮助下还生回来……然而最麻烦的是,这种还存在相当严苛的限制。
‘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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