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会护理,只能去宗门藏书阁找相关的书从头学。
医官说身上的伤疤若想恢复很难,需得每日修护。
因为钟奚无处不在,戚绥今只能白天把裴轻惟送去宗门医官那里,再半夜把裴轻惟带回来治疗伤口。
那段日子,她一直吊着一口气,焦虑的情绪如山般压在她身上,稍微动弹丝毫都不行。
除了应对钟奚,她更多的是担心裴轻惟。
她怕他醒不过来。
就这样一日日地煎熬,一日日地等待。
她有时会想,当时被妖龙折磨的时候,他是不是要比她痛苦千万倍。
终于。
裴轻惟醒过来了。
他身体上的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疤,已经尽数消失了,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的伤,每一寸肌肤都是完好的。
足以看出来养护之人下了多大的功夫和力气。
无微不至,纤毫毕现。
……
窗外月牙弯弯,风儿安静,漆黑的夜里闪进来一个人。
“其实也是有的。”
戚绥今不知道何时睡着了,未曾做过梦的她在睡梦中重复了白天说过的这句话。
“有什么?”
来人问道。
戚绥今蓦地惊醒,看清来人。
原来是裴轻惟。
“你怎么来了?”她揉揉眼睛。
裴轻惟走过来坐到床边,整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白天和刚才我都听到了。你说的‘有’,是什么意思?这个‘有’……是谁?”
戚绥今点亮床头油灯,照亮裴轻惟半张脸,吐出一个字:“你。”
“我?”
“我怎么了?”
“你忘了吗,你十六岁那年。”
裴轻惟怎么会忘记,那段记忆他已经刻进了灵魂,要记一辈子的,只是没想到戚绥今会提起这件事。
他道:“你说的是那件事吗?”
“对啊。”戚绥今点头,呼出一口气:“当时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
“对不起。”
戚绥今疑惑地看他一眼:“道什么歉啊?”
“我骗了你。”
“骗我?骗我什么了?”
“那两年我是昏迷状态。”裴轻惟垂眸,低声道:“但我只是醒不过来,这其中发生的事我全都知道……”
“嗯?”
“你的眼泪、你的怀抱……”
“喂!”戚绥今那油灯的手有些不稳,她厉声打断:“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对不起,当时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不敢告诉你,我很恶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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