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字时,索菲斯的心已经倒戈了。她悄悄高兴:美人喊我名字的样子真美。
简端坐于池边,穿戴完整地审视索菲斯一件件脱下衣服。
这么表述倒也不是很恰当,其实索菲斯身上完整的衣服只有一件披风。她小心地接下披风,习惯性地折叠好放到边上,剩下的衣服布料零星相连。
她相当于东扯下一块,西拽下一片,脱到最后,满地碎布,
索菲斯以往也跟别的女生共用过更衣室,一大群人脱光了换衣服,吵吵嚷嚷的。所以索菲斯完全没有料到,明明此时只有她们两个女生,她对着简脱下衣服竟然觉得无所适从。
尴尬,无比尴尬,沾满泥土和草屑的脚趾脱离大脑控制,难以抑制地蜷曲。
索菲斯丢下满地碎布,忽略了特意开凿出的台阶,快速跳入水池当中,让冰冷的池水没过头顶。
有几片尚未扯干净的衣服碎片浮出水面,晃动,飘走。
翻涌的情绪伴随水流一同冷却,索菲斯合理怀疑,她的尴尬应该主要来源于只有她自己脱了衣服,而简穿戴整齐。人类的社会属性导致她产生了与群体格格不入的危机感。
如果她们两个一起脱衣服洗澡,索菲斯相信自己肯定能面不改色地和简聊天——好像也不是那么肯定。
憋气潜水许久,久到绝对超出了人类极限,索菲斯终于做好面对简的心理准备。她默数三声,“三,二,一!”浮出水面。
瀑布潺潺的水声依旧,但是简消失了。
索菲斯看向简刚刚坐的地方,空无一人,她坐过的椅子边上多了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写感情部分真愉快。买了新的键帽,码字更加快乐了!
她们俩何尝不是一种直球克傲娇呢。
成为一名沃尔图里(2)
——旅行包。
索菲斯坠崖前,背包连同钱财一同被金牙司机抢走了。她杀死凶手后,只得到一束花。她原以为东西彻底丢失了。
可现在,她以为彻底丢失的行李,正好好的靠放在简坐过的椅子旁边。旅行包里应该还装有两套她的随身衣物。
索菲斯翻身上岸。
水池边散落的破碎布料被清扫干净了,并且换成一条柔软干净的浴巾。
索菲斯抖开浴巾给自己裹上,恨不得马上冲去背包那边,翻找几件合身又轻便的衣物,赶在简回来之前换上。然后故意作出遗憾状。
可没等索菲斯把想法付诸行动,两名侍女悄无声息地闪现到水池边上。
她们身披酒红色披风,双眼和衣服颜色一样红。其中一人双手托着简准备的衣物,另一人恭敬地说:“简大人命令我们替您穿戴衣物。”
索菲斯松开身上裹紧身上的浴巾。
发现简离开时,索菲斯有一瞬间反抗的念头:穿她自己带到意大利的那些衣服。但这两名侍女的出现,又堵死了索菲斯所能找到的全部借口。
行走过生死边界之后,索菲斯很珍惜额外多出的这条性命。她难以分辨清楚顺从简这件事情,究竟是出于畏惧,还是出于初次见面时就萌生的巨大好感。
衣服很漂亮,索菲斯劝说自己:尝试一下新鲜事物吧索菲斯,这是你最擅长的。
起码目前为止,在阿罗的授意下,简姑且愿意庇护索菲斯一段时间。
两名侍女的恭敬态度全部仰赖简的命令,这也是整个沃尔图里的态度。
等索菲斯解开浴巾,侍女们配合默契地从里衣开始,一件件替她穿上那套由简亲手挑选的昂贵衣物。
侍女专注于穿衣工作,目不斜视,很快完成了穿戴任务。
柔软的内衣区别于索菲斯平时购买的棉织、聚酯纤维等工业时代批量生产的材质,光滑的触感显而易见是更为昂贵的丝绸制品。
内衬和衣裙的领口上有手工编织的蕾丝,裙摆面料绣着低调华贵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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