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往前咬住对方双唇,撬开牙齿,瞬间侵入。
自己的嘴唇比想象中更柔软,舌尖温热,带来一种遍及全身的潮意。
顾无咎措手不及,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北朔抬脚插入对方双腿之间,手反扣后颈,不让对方再后缩。顾无咎反应过来,眼里闪烁光芒,回抱她,仰头加深这个吻。
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拥吻。
完全不是恋爱氛围,因为其中一方格外粗暴。昂贵的天蚕丝非常脆弱,稍微用力便被撕裂。北朔指甲进入衣内,用力划弄对方背后皮肤。对方身上的细小伤口不断出现,细小却不浅,后颈、腰背、手臂甚至大腿都被她划过。
最后北朔收回手,突然捧住对方脸,再次深吻。
“……嘶。”
银白泛光的血从顾无咎嘴边溢出,当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北朔后退,她脸上也是对方的血,从嘴里拿出几颗碎粒,放在光下看如钻石,纯净灵力疯狂溢出。
这是万象法晶炼化的实体,也是赫连无咎本身。
她说:“果然只有头。”
划开对方身体各处皮肤的五指张开,上面是点点鲜红,与对方嘴中的银白相差甚远。
顾无咎难得没有说话,只惊讶看她,眼底是今生第一次被欺骗的错愕。
北朔:“这的确是你本体,但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在家里吧。”
在蓬莱岛之外的大陆,在北域皇廷。
万象法晶是近千年才被发现的本时代新矿,北域皇廷的七皇子是唯一靠万象法晶诞生的修士,无数轮回中,蓬莱的漏洞只有这块石头能钻。
顾无咎笑容褪去,抚摸自己闪闪发光、满是血迹的嘴唇。
“原来是在找我的真心,不是想吻我。”
北朔把那几粒‘钻石’也塞进兜里:“嗯?自然是想吻你才这样,不然直接用石头砸你脑袋。”
她再次往前,掰开对方嘴,窥见被破开血肉露出闪烁内里的舌尖。
“机会难得,我想知道自己的嘴亲起来是什么感觉……当然最重要的,是证明无咎有退路。”
顾无咎抓住她的手,十指交叉,他的眼神复杂,疑惑与兴奋相互侵蚀。
许久之后,他说:“万象晶石只要不损失五成及以上,保存的部分花百年时间能再生,我这小半部分身体并没有回去的打算。”
“换句话说,北朔没办法走我的退路。”
北朔没有附和:“用我的脸不该把退路给我吗?不准用我的脸。”
顾无咎:“……再亲一下。”
北朔仔细审视他反应,突然走向后方交身,垫脚亲在男人脸颊。
下一瞬,血肉与灵流四散溅落,站在北朔面前的男人变成一堆灵光灰烬。
北朔的脸不可避免地沾上血迹,转头只见不远处的人手抬起成拳,捏碎了这具最实用的交身。
对方脸色变得奇怪,慢慢缩回手低头看掌心,好似震惊于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北朔踱步回来,用他的袖子擦脸:“正好,你可以用你的脸了。”
她说完越过对方,先进长鱼照君的院子,后者并不在,她便绕回来进自己房间。
在关门前,顾无咎还站在原位,盯着地上交身逐渐散去的灵光出神。
他失控了,且不是动手毁掉交身的瞬间,而是再往前……在他希望再得到一个吻时,北朔便敏锐察觉出他的沉迷,这份从未出现的沉迷让他的占有欲失控了。
注视是相互的,他像偷窥者般长时间啃食北朔,对方也在不断侵占剖析自己。
北朔远远朝他喊:“你好像也得为我想退路了。”
话落,她关上门,独留满怀疑虑的顾无咎。
北朔还是很累,昨晚上跟九昭在一起根本没法睡觉。
她坐到床边却没有躺下,查看手腕的择天环。银环悄无声息,似乎已经被联络方切断灵流,非常干脆地结束上次同盟。
稳妥起见,她第一选择依然是荀鲸,但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北朔模拟几版请求,想象中就算跪下抱人腿,荀鲸都只会把她踢远。
“真难。”
北朔自言自语,不断回想与手指战斗的细节。
祂受伤后,无数光脉延伸向下,穿越全岛土地去往灵海,以此回补治愈,其源头是在底下而非还未到达的飞升之门。
冠名室里面的名字不会错,手指是‘锚点分支’,也就是说灵海底部的源头,就是锚点。
为什么?明明是一场飞升,举办主人竟然不在最顶端等待胜利者,而是呆在底部留守。
如果穿越千相神龛失败,那该直接往下去杀锚点吗?
她边思考边把飞升珠掏出来堆成小塔,结果越堆越高,她也没空再想别的,小心翼翼地放最后一颗。
“仆人应该趁此多吸收飞升珠。”
哗啦——
北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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