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林间传来马蹄奔腾之声,刀光照亮夜色,萧岐已落到众人面前。
萧岐仰头盯着树梢上的水涵天,道:放了她。
陈溱皱起眉来,心想萧岐必是要夺过宋苇渡的,可师父待她恩重如山,她实在不能忤逆水姨的意思错过这个拿到无妄解药的机会。
宋苇渡见到萧岐,不由又惊又怕,只恐身后这女子会对他不利。水涵天则对这贸然闯来的小子不屑一顾,道:黄口小儿,有本事就来抢!
水涵天说罢,提起宋苇渡,踏着枝条树叶就往后山跑去,萧岐忙提气运功去追。陈溱也顾不得其他,紧追三人而去。
萧岐自幼修习轻功,身法极佳,水涵天拖着宋苇渡终是落了下风。
萧岐横刀扫来,水涵天挥袂抵挡。刀风袖风相接时,两人俱是一愣。
萧岐收刀入鞘,皱眉问道:前辈究竟是何人?
水涵天不答,见陈溱过来,便把宋苇渡往她跟前一抛,道:阿溱,看好她!
水涵天是长清子的徒弟,萧岐则是长清子的徒孙,他二人的武功系出同源,所修内功心法皆是《风度玉关》。方才刀风袖风相触,两股真气相融相通,两人俱是惊奇不已。
宋苇渡武功本就不佳,此时受了惊,靠着陈溱不住喘气。陈溱捉紧宋苇渡,带她落到地上,又蹙眉望向树巅。
水涵天右掌递出,四指并拢,掌缘直朝萧岐前额劈去,用的正是玉镜宫的掌法仙人抚顶。
长清子归于武帝麾下后,玉镜宫偏重适合临阵作战的刀法枪法,只宜近身搏斗的拳法掌法却渐渐荒废了,第十二代弟子中懂此掌法的更是寥寥无几。孰料萧岐覆手推出,一记燕然摧倾便化解了水涵天的掌势。
水涵天收回右臂,面露惊诧之色,缓了片刻后五指微张,运足周身气劲,右掌呼地前递,打出了天地一掷。
萧岐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掌并出接这一掌。
掌心相触,天地间飞沙走石,枝条摇荡,树叶乱飞。
他两人的内力一脉相承,掌劲相交按理应是风过无痕,可水涵天陪伴云倚楼多年,参悟的内功心法不止《风度玉关》一部,此时调转周身内力使出别的别家内功,才有此般阵势。
萧岐方才先给五湖门那络腮胡运功疗伤,又给空念调理内息,亏损的内力还未恢复,如今受了水涵天一掌,只觉周身经脉震颤,心肺剧痛,强撑片刻终是摔了出去。
宋苇渡见状惊呼出声,陈溱拖着她就朝萧岐那边奔去。
水涵天收掌,望着远处三人,摇头叹道: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试涉霸王略,将期轩冕荣。何苦,何苦
君王以天地为注,以征战谋得天下,臣子们修习王霸之略,个个都想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可古往今来,能功成身退的,又有几人呢?
水涵天意在试探,未存杀心,但萧岐之前损耗太大,如今仍是有些吃不消。
萧岐不愿在陈溱面前露出这般虚弱模样,撑着身子自行起来,稍侧过头不去看她。
恰此时紫燕奔了过来,萧岐便抱了抱马儿的脑袋,给它理鬃毛。
陈溱却当他是介怀自己跟劫了宋苇渡的水涵天是一路,步子顿了顿,终是没有迈上前去。
倒是宋苇渡神色焦急,皱眉问道:伤得重不重?
无碍。萧岐应了声,放下紫燕,朝迎面走来的水涵天抱拳行了一礼,道:二师叔,晚辈有礼了!
玉镜宫第十二代弟子中,女子没有几个,若是她们的话,萧岐不会不认识。
眼前的白衣女子虽是乌发雪肤,可眉眼间隐有沧桑疲态,显然是个驻颜有术的长辈。长清子有五名亲传弟子,女徒唯有一个,便是水无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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