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先天?!
这下殷淮尘是彻底惊讶了,他一直在寻找的司命星轨易先天,居然并不在游戏世界,而在现实世界……和主脑融合了?
“易先天……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淮尘发出了一直萦绕在心里的疑问:“所以,恒宇究竟是游戏,还是……”
光团的光芒微微流转,一幅幅模糊宏大的画面开始在殷淮尘的面前展开。
是一切的因始。
……
天地浩渺的四洲世界,天穹破裂,法则扭曲,大地陆沉,灵气暴走,万物凋零……
一种源于世界本源的疯狂与崩坏正在侵蚀一切。
那是“天道失控”之劫,世界的根基正在自我瓦解,走向终末。
包括殷渊、苍云侯、易先天等人在内的九品高手们,正在联手试图挽救,但他们的力量,在走向疯狂的“天道”面前,如同试图阻挡洪流的蝼蚁。
那本应维持世界运转、平衡万物、无形无相却无所不在的至高法则,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罹患了最恶毒疯狂的疾病,开始自我吞噬,并以其疯狂侵染它所“管理”的一切。
他们绝望地发现,修复已不可能,毁灭只在顷刻。
“该死的……这算什么?!”
一声怒吼裹挟着无匹的枪意,将一片塌陷的虚空与喷涌的地火勉强定住。
他枪尖所指,能将千军万马碾为齑粉的枪芒,撞向天穹裂痕,却如同泥牛入海,最多只能让其蔓延的速度减缓一丝。
“侯爷,省些力气。蛮干无用。”
殷渊一袭青衫,此刻也沾染了尘埃与血污,喘息着道。
“病灶?这满目疮痍,何处不是病灶?”
沈孤舟抬手轰碎一片砸落的陨星火雨,嗤笑着道。
“天道已乱,天机自晦。”
幽冥双煞之一的夔邱叹息一声,“人力……终有穷时。”
他们能移山填海,能捉星拿月,能与世同寿,可面对整个世界的根基崩坏,他们的力量,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此时,一直盘坐在山岩上的易先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如青年般丰神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皮肤失去光泽,布满皱纹。
“易先天!”
众人大惊,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易先天抬了抬手,“无妨……我以心火为引,做了最后的推演。”
众人神色一凛,“可有救法?”
“一线生机。”
易先天道:“此世……已不可救……至少,不可在‘此刻’、‘此态’下救。”
“那当如何?!”苍云侯急问。
“凝固此界,化为琥珀。”
夔邱倒吸一口凉气,“那意味着……我等,及此界一切生灵,将陷入永恒停滞,如同标本?那有什么用?”
易先天咳出几缕带着火星的烟气,气息愈发微弱,但眼神却亮得骇人,“为未来……留下一粒种子,一线变数。”
“琥珀封存,与彻底毁灭何异?何来变数?”
“有。”
易先天目光看向一旁,“在彼界。此世之最后一线生机,不在你我,不在四洲,而在一个来自彼界的变量。”
他看的是殷渊的位置。
殷渊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而是你的徒弟……殷淮尘。”
殷渊一直维持的沉稳从容,瞬间破碎。
“唯有他,灵魂本质特殊,是唯一能跳出此界琥珀束缚,又能真正归来,引动变数之人。”
殷渊忙道:“世界将凝为琥珀,他如何能走?!即便能走,他修为尚浅,如何能在彼界生存?他又如何……”
要让他最珍视的徒弟,背负着这般大的报复,孤身一人流落异界,承担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救世之责?
殷渊舍不得。
易先天道:“这是此界……最后的机会。”
殷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看向四周,天穹在崩裂,大地在沉沦,耳边是无数生灵最后的悲鸣。
他看向易先天,对方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心火已燃烧殆尽。
他看向苍云侯,看向沈孤舟,看向那些在远处勉力维持一方天地暂不崩塌的各方大能……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绝望,却也燃起了最后一点希望之火。
殷渊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声音沙哑了几分,“……好。”
……
殷淮尘的意识虚影,在纯白的无垠空间中剧烈波动。
过往的迷雾砸开裂隙,透出一点真相的光来,殷淮尘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是我?”
殷淮尘有些不解。
他在原世界年纪尚浅,也说不上有多优秀,在重生之前也不过三品之境,四洲大地那么多青年才俊,九品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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