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云层十分浓厚,遮住了明月。恰在这时,伴随着“咚咚咚”的心跳声,月亮也慢慢从云朵后挪了出来。
如水的月色洒在白墙上,也照亮了它的拐角处。
几乎就在月光出现的同时,那个让千代心心念念的人也神奇般地站在了月光下。
“森学长!”
千代根本分不清这声尖叫是从哪里冒出。大约是从自己的嗓子里吧,又大约是从自己的脑海里吧?
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直到自己的嘴角处有液体缓慢流淌,千代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落了泪。
她没有继续前进。而是转过身,用自己的手背擦拭着眼角。她走得急,没有带挎包,因此也就没有化妆镜供自己参照。
千代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几下,再次转过身时,她的嘴角已经挂上了笑容。
“森学长,我来接你回家啦。”
她再次小跑了几步,还没等到她站定,浓郁的血腥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千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去触碰着对方的身体。
森学长的身上有些湿漉漉的,应该是雾气打湿了他的衣服。
横滨的海风就是这点不好,不论何时出现,总是带着潮湿的气息。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便被一个拥抱打断。
千代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丈夫紧紧抱着自己。如同他们每一次的相拥那样,对方的手再次放在了同一个位置。
“千代,没有回你的消息,真的很对不起。”
依旧是温柔的声音。
可千代的眼角却再次涌出泪花。
“森学长……你疼不疼?你流血了对不对?”
千代的指尖在不停地颤抖,那份黏腻的触感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是血。是森学长的血。
“不是血,是雾气。”
好。不是血,是雾气。
千代眨了眨眼,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对方的言辞。但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应该被逼退的泪花再次涌现。这一次,千代没有去管,而是任由其落下。
“森学长,我们回家吧?”
千代抬起手,仔细替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家伙整理着头发。他的眼角还残留着几滴血珠,大概是不小心溅到的。
纤细的手指抹去了这点瑕疵,千代也随之露出微笑:
“这样一看,森学长更加帅气了。”
那颗本应该跳出胸膛的心脏已经安分了下来。虽然它的跳动速度还是很快,但可以被千代完美控制。
“千代,你不准备问我点什么吗?”
就算是疑问,这个问句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时,也极其温柔。
尤其是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自己。
真的是很温柔。
在千代的印象中,森学长与自己的说话语气总是这样。无论发生了任何紧急的事情,对方都会是这么一副游刃有余的状态。
“森学长,我只要你平安。”
千代稍微垫了垫脚尖,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对方的脖颈处。感受着那份有力的脉搏,千代彻底松了一口气。
“森学长,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能不能给我留条讯息?哪怕只是一个标点符号都可以。”
我只要你平安。我只要你平安。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站在我的面前!
几近疯狂的恳求语句不断地出现在千代的脑海中,以至于她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森学长,你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
我也不想让你知道。
对。我不想让森学长知道,我已经放弃了里包恩。
大
概是禁锢自己十几年的枷锁第一次去除,千代竟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千代?!”
再次醒来时,千代发觉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脑袋还是有些疼,但好在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身上的衣物还是出门前的那一套衣裙,千代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矮柜上是一杯水。
千代大概用手试了试温度,发现还是温水后,小口地抿了一下。
她大概是晕倒了。
焦虑过重再加上被冷风吹了一晚上,身体不适是在所难免的。
千代再次喝了一点温水。温热的液体填满了口腔,也填满了她的心脏。
能准备这杯温水的,也就只有森学长了。
这样想着,房间的门被打开,门外正是自己念叨过的男人。
“森学长……”
肉眼可见的欣喜出现在森鸥外的脸上,他顺手关上了门,来到了千代面前。
“千代,”
森鸥外半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妻子的视线平齐。
见对方还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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