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有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
老婆婆和老爷爷的情况跟蔡婆婆他们差不多,她招的都是老实人,品性好的。
其他人没有留下,有些当即掉下泪来。还有要跪下磕头、冲上来求她留下的。
都叫身边那几个武婢请出去了。
黄樱安抚他们,“日后若是还招人,你们再来,回去罢。”
她没办法,她不是救世主。
她将店里试窑炉温度烤的糕饼送给他们,每人一份,分别都有一个桃酥饼,一个绿豆酥,一个鸡子糕。
有一个娘子红着眼睛出门子,门口两个丁点大的小丫头忙跑过去,“娘!”
那娘子赶紧将糕饼掰开,给两个小孩吃。为了省钱,她们一日只吃了一顿。小孩天天嚷嚷饿。
“娘!”小孩子瞪大眼睛,“好香!”
可惜只有一块儿。她们太饿了,囫囵咽下去,这会直流口水。
黄家店铺里飘出的香味儿吸引了许多人。街坊邻里也都闻了好几日了。
太香了,怎会有那样香的食物!真把人馋虫都勾出来了。
上门去问,只说过几日才开业。闻得见吃不着,哎,可急死人。
有些人头两日还不屑,寻思着又是甚麽雕虫小技。
可日日这样闻着,也坐不住了。
黄家糕饼铺隔壁是个茶馆,掌柜的人称孙员外,家中巨富,每日躺在茶馆里,四五个妙龄女婢替他捶腿。
最大的兴致是调。教店里养的黄鹂,每日起来头一件事儿——给黄鹂鸟吊嗓子。
那嗓子是越练越好了。
他就是那一开始不屑的。
后面又偷偷着婢女打听,到底几日开业。
婢女回来,笑道,“说是明儿卯时。”
说着,还递来一块儿小牌子,上书一个“黄”字,这牌子做得甚是精致,背面招牌是一个张大嘴巴、豁牙的三根头发小孩儿,底下还刻了小字。
孙员外拿过来一瞧,嗤笑,“雕虫小技。”
见写的是“翰林停笏赞酥香,万姓垂涎绕画梁。”
又有一行“东京西京皆有铺,认门前豁牙小儿为记。”
“呵,翰林相公,怎不吹官家爱吃?”他见多了这等吹嘘之词。
……
城里的杏花落了,青杏挂满枝头,一阵暖风吹来,笼罩了大名府整个春日的风沙消散了。
天变得又高又蓝,黄家糕饼铺和黄家分茶店开业了。
大清早,天才亮,順豫门大街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有人放爆竹。
往衙门里走的官员闻见一股极香的味儿,混在市井一众馒头、胡饼、瓠羹味儿里头,简直香得出奇。
他们腹中本就空空,这会子被那香味儿吸引,不由往热闹处走。
不知何时新开了一家店,招牌上还挂着红绸,黑漆金字,上书“黄家分茶。”
再往楼上瞧,又挂着“黄家糕饼”。
一家作两处生意?这倒是稀奇。
可惜门前挤满了人,个个手里拿着个甚麽小牌子,说是前些日子店里发的,凭这个可以换一个糕饼。
有便宜哪能不占呐!这不,一大早,赶着开门的时辰,全都来了。
这里头还有些人,之前在东京、西京吃过黄家糕饼的,那叫一个念念不忘,谁承想黄小娘子竟能将店铺开到大名府来。
他们真是高兴疯了。
往日不论他们如何跟亲朋好友夸赞黄家糕饼之美味,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大家都认为是吹嘘。
刘秀才就是其中一个。他在东京城参加礼部试落榜,吃过黄家糕饼后便念念不忘。回来整日里念着,家中妻儿、老母都说他魔障了。
店门一开,他是头一个冲进去的。
他本来以为速度够快了,谁承想一堆蛮横的粗人凭着力气将他挤到了后头。
他急得满头大汗,踮脚一个劲儿瞧,唯恐买不上了。若说先前长久地吃不到便罢了,这会子都到了眼前,他一刻也不想等。
闻着店里那股糕饼香气,他已经咽了好几回口水。
他听见前头那些都是拿着小牌子领免费送的糕饼的。他拿到的牌子是可以抵折扣的,当日抢这个的不多,他轻轻松松拿到了。
他在心里暗笑,殊不知这个才是最划算的。
那些领了免费绿豆酥、核桃酥、沙琪玛的人,舍不得当场吃,拿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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