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清楚地感到液体的晃动。
许青岚刚开始骂顾沆,骂到后面开始难受又崩溃地惊叫,还不停地晃着脑袋。乌黑的发丝被汗湿,粘在他的脖颈上,他那清丽漂亮的面颊,以及白皙纤弱的身体上,全然布满了难堪屈辱的绯红,整个人真是凄凄惨惨到了极点,但又透出一种诡异的艳情。
整个过程漫长到了极致,甚至于还没有结束,因为过于久的时间,许青岚已经适应了水的温度,冷热带来的排斥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挑战。许青岚隐忍地颤动着睫毛,脸上的泪痕干了又被新的覆盖,他若是不努力,真的能在顾沆面前丢脸大发。
他真是太恨顾沆了,恨得要命,想要将顾沆碎尸万段的冲动在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细胞里叫嚣,让他骨头缝都剧烈疼着。他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像现在这样毫无尊严地被另一个人控制着,脆弱得如没有襁褓裹身的婴孩。
而他哆哆嗦嗦得已经到了极致,顾沆竟还没有停下还在灌,简直要把他弄坏掉,如果许青岚是个气球,那么他已经膨大到了绷出裂纹,要直接崩溃掉的程度。
身体上被压迫到了临界点,让许青岚的理智也全部被焚烧殆尽,他眼白那密密麻麻绞缠着的红血丝,好像要往瞳孔中蔓延似的,涣散破碎的光映在其中,破裂出玻璃碎片一样的尖利光芒。
他死死咬着牙,手掌紧攥老管家为了防止他摔倒,刻意在浴室里布置的其中一个,位置极低的金属扶手,不断地往外掰。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别说他现在中了药的状态,就是他正常情况下,以他虚弱的身体,也弄不断这个扶手。但他现在就是疯了一样用着力,想要拿着这个分量不轻的扶手砸向顾沆的脑袋。
掰不断他就用指甲去抠连接处,把指甲边缘都抠到翘起了,他还陷在那种癫狂的执念和冲动中,神情透露出从灵魂里往外渗的狠与恶,阴毒得好像要毁天灭地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他要把自己手指弄出血的时候,好像铁石心肠要把他灌破的顾沆,突然一下子栽倒,直直地朝着他摔下来。就在即将砸在他身上的时候,又被只苍老的手掀翻到一旁。
鼓着腹部的许青岚呆呆地看着视线中出现的老管家,眸色是涣散的,没有焦点的,但四目相对间,他能够模模糊糊的捕捉到,一个手刀将顾沆劈晕的老管家,面对他如今这般情况的错愕心疼,以及懊悔自责。
许青岚这才像是回过神,猛烈地呛咳起来,他唇齿间的血腥味一直让他有种反胃的冲动,只是此前被压抑下去,如今才全然爆发出来了。
老管家唇抿得死紧,抖着手解开绑着许青岚脚踝的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怪自己,他以为顾沆去上学了,自己只离开这么一会儿不会有问题,可谁知道顾沆竟然胆大包天,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不是他在半路上想到自己新给许青岚买了维生素,想要提醒他记得吃,但许青岚一直没接他电话,他觉得不对劲所以回来看看,许青岚今天不知道得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难以言喻的后怕席卷着老管家,这个精神矍铄,哪怕已到暮年,也比众多年轻后辈强了不知多少的老人,一瞬间竟鼻梁一酸,眼眶慢慢红了。
许青岚被解开束缚,能够活动了,他不顾如今胀痛难忍的肚子,爬到盥洗台边,紧紧抓住上面的一个沉重的玉石摆件,又缓慢移动到顾沆身边,一下又一下地用摆件往顾沆的脑袋上砸。
他用着无比凶悍的架势,手背的青筋暴起,双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顾沆的脑袋被砸破,鲜血汩汩地从碗大的破口处蜿蜒而下,剧烈的疼痛让昏迷的顾沆疼醒,却又被许青岚再度砸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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