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更加晦涩难言的情绪——或许是占有欲被满足的餍足,或许是“旧物”焕发“新彩”的得意,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这份“美”的纯粹悸动——猛地涌上我的心头,直冲头顶,让我的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烫。
看,这是我的老婆。她这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这间陈列着无数昂贵华服的精品店都瞬间黯然失色,成了衬托她的背景。是我,亲手从琳琅满目的衣架上,精准地挑出了这条仿佛为她而生的裙子;是我,用带着蛊惑和肯定的语气,鼓励她脱下那些“安全”却平庸的衣物,换上这一身;是我,站在这里,看着她从最初的羞涩、紧张、不自在,到渐渐适应,到眉眼舒展,到眼底开始闪烁出被自身美丽所震撼、所取悦的细微光芒……一种近乎“创造”和“独占”的巨大满足感,如同最甜腻浓稠的蜂蜜,牢牢地攫住了我的心脏,缓缓流淌,浸透每一丝情绪。
然而,几乎是在这满足感升腾的同时,镜子里也无比清晰地、不容忽视地映出了另一个身影——我的身影。
我穿着刚才自己试好、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那条酒红色缎面吊带长裙。那是极正、极烈的红,如同淬炼出的火焰,又像陈年葡萄酒最浓郁的中心,衬得我裸露在外的肩膀、手臂和胸前大片肌肤,白得晃眼,几乎有些刺目。裙子的剪裁比苏晴那条更加大胆、更具侵略性。深v领口几乎一路开到了胃部,两侧腰线是彻底缕空的,仅靠几条细细的、同色系的酒红色缎带巧妙连接、固定,将整个腰腹的侧面肌肤和紧实的腰肢线条完全暴露出来。裙摆是前短后长的飘逸设计,前面短到大腿中部,后面曳地,走动时,一双又长又直、线条完美、毫无瑕疵的腿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
我的妆容也比苏晴要浓烈得多。眼线用液体笔勾勒得清晰而上挑,在眼尾拖出一个小小的、妩媚的弧度;睫毛被睫毛膏刷得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眨动时扑闪出浓重的阴影;唇膏是饱和度极高的复古正红色,饱满,润泽,勾勒出清晰的唇形,像刚刚吮吸过鲜血(或是熟透的浆果)。栗棕色的长卷发被造型师打理得蓬松而富有弹性,松散地披散在肩头和光裸的背部,发梢随着我细微的动作,轻轻扫过背部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
我和苏晴,一红一绿,一站一倚,在巨大明亮的镜中,构成了无比鲜明、对比强烈,却又奇异和谐、互相成就的画面。
她是月光下静谧深邃、倒映着星子的古老湖泊,沉静,幽远,蕴藏着无尽的故事与温柔。我是正午时分在烈日下毫无保留、恣意燃烧的野玫瑰,浓烈,张扬,散发着灼热而直接的生命力与诱惑。
她是被妥善收藏在博物馆恒温恒湿展柜里的、笔触细腻的古典肖像名画,美得含蓄,需要静心品味。我是现代艺术画廊中心、最挑衅、最夺目的先锋装置艺术,用最直接的视觉冲击和概念,抢夺所有的视线与话题。
我们的目光,在光洁的镜面中,无声地相遇了。
苏晴看着我,那双总是含着温婉水光的眼眸里,此刻是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惊艳,甚至有一丝……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明确意识到的、微微的失神与恍惚。她的视线,从我那张被浓妆勾勒得更加明艳夺目、几乎带着攻击性美感的脸庞开始,缓慢下移,滑过我深v领口下那呼之欲出的、饱满诱人的弧度和深深的阴影,停留在我那不盈一握、被缕空设计和细细缎带巧妙勾勒、显得愈发纤细性感的腰肢上,最后,落在我那双笔直修长、在短裙下几乎完全裸露、白得发光的腿上。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泛起了那熟悉的、如同被晚霞浸染的桃花般的粉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孩子气的得意和炫耀,像被吹足了气、拴着绳子的彩色气球,噗噗地、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几乎要冲破试衣间华丽的天花板。
我松开环抱的手臂,踩着脚下那双细跟的红色缎面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到她的身后,贴得很近,很近。我的胸口,几乎要碰到她裸露的、光滑的背部肌肤。镜子里,我们两人的身影瞬间交迭,浓烈的红色与沉静的绿色碰撞、交融,热烈的气息与沉静的风情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幅更加复杂、更加诱人的画面。
我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掌心隔着那层光滑微凉的墨绿色丝绒,贴在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上,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她温热的肌肤温度和那惊人纤细的腰线弧度。
“好看吗?”我将嘴唇凑近她那只已经红得透明的、小巧玲珑的耳廓,用气音问,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她最敏感的耳后皮肤。
苏晴的身体在我怀里,难以抑制地轻轻一颤。镜中,她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快速地抖动了好几下,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好看。”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还流连在镜中我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明艳脸庞上,“你……特别好看。这红色,好衬你。”
“我是问你。”我收紧环抱着她的手臂,让她柔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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